卫无铮没说话，提步朝他们住着的客寮行去。

桌上他留给葫芦的吃，以及床上的袄，都没动过。

容糯将那张纸折好压在烛台下，想着下次还能用。

“谁叫你不栓门？”少年开，语气带着几分教训。

黑暗中，容糯睁开睛瞧着，看到一个黑影来，走到了床边立着。

此时天光已经很暗了，但以防万一，卫无铮还是撑了伞。宽大的连帽披风，再加上一把伞，将他完全藏在影中。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黑透了。

那黑影不声不响，如同鬼魅一般。

孙景行一脸失望，竟然猜错了。

随即，小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好像是真的不兴了。

孙景行立在旁边挑着眉，想验证自己猜对了没，这小童的第二枚平安符是不是给卫无铮的？

卫无铮轻哼了一声，大步回了房间。

仿佛他整个人，都裹在黑暗和寒冷之中。

容糯去给卫无铮送饭，推门时才发觉，小公在里反锁了门，叫也不应。

明日就是腊八，届时会有许多香客和百姓来寺中祈福，领寺庙布施的腊八粥。他们在今日打回府，正好能避开人。

“你好好当差，不用担心我。”容糯在丁小圆的手上握了一下。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黑暗中谁也看不清

这夜众人回来的太晚，但厨房还是送了宵夜过来，是一碗小馄饨。

容糯一路小跑着到了卫无铮边。

两个小孩依依不舍地别，各自爬上主家的车。

看起来，好像又不兴了。

葫芦只犹豫了一下，脱下鞋了被窝。

“记得我说的话，要当心。”丁小圆不忘在临别前嘱咐容糯，“若是得了空，我去将军府看你。”

片刻后，一只冰凉的手扣在了容糯颈间。

容糯也一脸茫然，立在旁边候着。

冰凉的被烘烘的意包裹，这觉令少年想起了光。被光笼罩时，似乎就是这样的觉，乎乎的，安全又惬意。

黄昏时，一行人下了山。

他画了一只葫芦的纸，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葫芦没来过啊？

回到小院后，走在前的卫无铮在回廊那里站定，半晌没有动作。刘事不明所以，在旁边候着，以为他有什么吩咐。

两碗下肚，撑得他肚都快成了西瓜。

啧，不是给卫无铮的？

像是在愣神，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许是在寺里吃得太素，今晚又撑着了，容糯肚有胀气，躺在床上翻着小肚一直睡不着。

远，天光初显。

小馄饨真香啊。

“小公，天上就亮了，该回房了。”容糯说。

连宵夜都不吃。

容糯眨了眨，故意不声。

夜半，他听到外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

卫无铮则沉默看着容糯。

“哎哟，凉凉凉。”小孩终于装不下去了，抱着那只手扯了扯，“冰死我了。”

容糯回房后，燃了蜡烛。

“我知你肯定会来，给你留着门呢。”容糯往里了一圈，给人腾地方，“葫芦哥，快来，被窝早就了。”

容糯无奈，只能拎回去，一个人吃了两碗。

半晌后。

容糯睡了一路，从车上爬下来后，一路打着哈欠跟在众人后。

“给你手。”容糯拉过他冰凉的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