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嚓！

容糯蹲下，伸手去捡碎瓷片。

肚里正敲锣打鼓。

“为啥？”容糯不解，“我很喜将军府。”

跟在后那小厮也看到了容糯，脸上先是震惊，而后是喜悦。

“去吧。”卫无铮冰凉的手指拈着玉葫芦往小孩领一，冰得容糯不受控制打了个哆嗦。小孩缩着脖匆忙行了个礼，这才迈着小碎步退去。

容糯如梦初醒，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小公送饭呢。

不及叙旧，丁小圆想起了正事，立刻敛了神。

到了屋外，看到清晨的日光，容糯心中那没来由的担忧才散去。

萝卜炖豆腐，被容糯吃得有滋有味，端着大碗把汤都喝光了。

小公够可怜了，他怎么还能把人想成吃人的怪？

两个小孩一别半月，各自的人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容糯又惊又喜，几乎要哭来。

“去吧，先给小公把饭送过去。”到了客寮，刘事将其中一个盒递给容糯，自己则拎着那个装了两人饭的盒先回了屋。

容糯将盒放下后，拿火折了蜡烛。

“没，里的贵人说我看着不机灵，没收。”丁小圆看起来还有失落，不过他很快转悲为喜，“我被太傅大人府上的事挑中了，现在是孙二公的书童，也好。”

立在暗的卫无铮

不好不好。

屋内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打断了丁小圆的话。

“哎呀。”容糯手里的盒险些没抱住。

“我帮你拿。”丁小圆接住盒，他比容糯大了一岁，个却了不少。

容糯抱着盒走到隔，正敲门，听到了客寮的院门传来了谈声。

当日的午饭菜更丰盛一些，除了萝卜炖豆腐，还有炸和蒸红薯。冬日天寒，人难免想吃甜的，容糯同刘事拎着盒往回走时，就被那红薯的香味馋得直咽。

那是丁小圆！

他在牙行街唯一的朋友。

光是看丁小圆的面，容糯就知他没受苛待。这小孩脸盘本来就圆，这短短半月看着又圆了一圈，竟是长胖了。

“你还活着啊，太好了。”丁小圆两只手在容糯脸上搓了几下，又去小孩的双颊，直得容糯龇牙咧嘴，“呜呜呜，我还以为你死了，吓死我了。”

“我不吃，你也省着吃，一会儿就午饭了，你这不如留着晚上垫肚。”

“小圆哥，你了吗？当上太监了不曾？小雀儿还有吗？”容糯开，跟连珠炮似的。

容糯扭瞥了一，立刻呆住。

上午，卫平章与寺里的僧人参禅，卫无铮则一直待在房中。容糯难得来一趟寺里，很是好奇，得了刘事的允许后便在寺里这看看那看看，后来还跑去了斋堂参观。

“你且回去，晚些时候再说。”他从丁小圆手里抱起盒，小心翼翼推开门了屋。

寺里的伙虽简单了些，味却不差。

“刘叔，你也吃。”小孩很大方，端着碗和刘事分享。

容糯听不这话是在夸他还是在责备他，只能冲刘叔傻笑。

得到允许后，丁小圆便朝着容糯奔来。他初时还压着步，走了没几步就抑制不住，快步跨上廊阶，奔到了容糯面前。

斋堂的僧人见他呼呼甚是可，便给他装了一碗刚炸好的素。

丁小圆在外急得搓脚，却也不敢造次。反正今日是见着人了，等方便的时候再朝容糯说也不迟，念及此他只能先离开。

待屋里亮起烛火，他便看到矮榻旁边有几片摔碎的瓷盏，估摸着是小公摸黑时不慎将茶盏到了地上。

“我算是知小公为何越来越肯吃饭了。”刘事笑着看向容糯，“你这小孩闻着饭香就咕噜肚咽吐沫的，听得我都跟着饿。”

容糯这才想起来，寺中一天只有两顿饭。

“不说我了，容糯，你不能继续待在将军府了，赶跑吧。”

“哎呀，你来牙行街晚不知。”丁小圆一想到听来的那些关于将军府的传闻便吓得够呛，这半个月他时常噩梦，梦到容糯被将军府那个怪小公吃了，“将军府那小公……”

丁小圆悄声朝前那少年公低语了两句，少年公看向容糯的方向，随即了。

“定南将军府的两位小公昨夜到的，也宿在此。”一个小沙弥引着一个青年和一个少年走近，后跟着两个小厮。

容糯兴不已，端着三步一蹦地回了客寮。

那不是……

他觉得这样不好。

小团瓜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