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你是一回来了。”刘事一拍脑门，朝他解释，“这寺里是不用晚饭的，都是过午不。师父们明日早早就得起来上早课，所以天一黑就睡下了。”

卫无铮并不应声，甩开了兄长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容糯也不敢多话，乖乖随着刘事打洗漱。

“你不必念，你坐在小公旁边陪着他就行。”

少年却不理会他。

“哎哟，人老了，不中用啊。”刘事自嘲。

“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刘事扯了被躺下，“明日小公要去跟着师父们上早课，你得陪着他，赶睡吧。”

这两日大公也在，他可得好好表现。

石阶太长，这一路爬上去颇费些力。

不过将军府各大年节都会派人来寺中祈福供灯，亦会捐不少香火钱，早已是寺中常客。小沙弥引着人去，将他们安置在了后院的客寮。

“就是……”刘事怕说多了他听不懂，便，“就是念经。”

到了将军府后，日日好吃好喝，更是如同上了油的灯，亮亮堂堂。

三间客寮，卫平章和卫无铮兄弟俩住一间，刘事与容糯住在隔，剩下的小厮住另外一间。

容糯躺下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肚里一直咕噜咕噜地叫。后来总算睡着了，又梦到大公拿了本经书要求他念，可他压不识字啊。

相对于气吁吁的刘事，容糯简直活力满满。他在家中时，整日忙前忙后，年纪虽小活却没少，脚伶俐得很。

“诸位施主且安顿，若有吩咐知会小僧便是。”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沙弥打开门，将众人迎了去。

寺院安静无比。

“哎哟，小公，小公这是，怎么了？”刘事气吁吁地问。

容糯张了张嘴，肚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才爬了数十步，刘事就累得气吁吁。

幸好是个梦。

容糯了，终于放下心来。

一行人中除了习武的卫平章，就属小容糯最实，恨不得爬两阶再回一阶，跟个小猴似的在刘事前窜来蹦去。

反观走在前的小公，得与刘事不相上下。

待众人稍作歇息，刘事去扣响了寺门。

“累着了，非要自己上。”卫平章黑着脸，一手在帮弟弟顺背。

“刘叔……”容糯不赖床，醒了就爬起来收拾自己，打洗漱，“真不用我念经？”

梦里的小容糯对着一本半个字都不认识的经书支支吾吾，急得直想哭。

小孩兴奋了一路，爬山时又跟个猴似的，这会儿觉饿来了。

直到刘事让他上床睡觉时，他才忍不住小声问：“不吃晚饭了吗？”

“真不用。”刘事见他发没梳

“我也要念吗？”

不然他说不定就要被大公撵将军府了。

卫平章顾忌着弟弟的，只能等黄昏天光弱了再发，所以到得太晚。这寺里的僧人四更便要起来上早课，这会儿早已睡了，只有值守的小沙弥还醒着。

“你本就不好，平日里又不怎么活动，这山爬到半腰且得一阵呢。”卫平章又。

“刘叔，什么是早课？”容糯问。

“铮儿，我背着你吧。”卫平章开。

较劲似的往山上走。

“劳烦小师父了。”刘事忙。

“刘叔，我扶着你吧。”容糯伸小手，想搀着刘事，奈何他个矮帮不上太大的忙。

容糯要等着刘事，不敢走得太快，并不知前发生了什么。待他一步三蹦跶地陪着刘事终于到了山腰后，就见小公一手扶着山旁的大石，正在呕。

直到后来寺里响起钟声，他才猛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