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容糯拉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对方也不知是弱不禁风，还是真的冻透了，踢掉鞋半推半就躺在了容糯腾来的地方。

容糯两只小手摸索到颈间，攥住了那只冰

“我每日也不脏活，外的衣服不换洗也行，等你病好有了活计，府里应该就会给你发衣裳了。”容糯兀自替前这少年心，“我觉得将军府的人都好的，你只要好好活，他们不会把你赶走。”

容糯一连等了几个晚上，以为那个“梦游症”不会来了。直到腊月初二这晚，京城下起了雪，容糯正睡着觉呢，木门忽得被推开，卷了几片碎雪。

但另一条黑的丝绦，却始终没人来取。

“睡觉不知门，不怕被人半夜掐死？”少年声音很沉。

“刘叔，府里会将他撵走吗？”容糯有些担心。

容糯有听不明白。

这么冷的天，那少年上却只穿着单衣。

“然后……”少年冰凉的指尖在容糯颈间，指腹过那里的血，“然后吃你的，喝你的血。”

咬人？”容糯觉得刘叔这问题很奇怪，却也没多想，“我问他名字他也不说，天不亮就跑了。”

容糯小跑着过去，打开盒看了一，见里有包，赶忙拎着一盒送到了小公屋里。

“傻。”少年声线冷淡，似是染了怒意，“你不会以为他们给你吃，给你喝，是因为发了善心吧？就没想过，他们是想先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然后再……”

“你来了几日，就敢认定他们都是好人了？”

黑暗中，少年眸光闪过讶异。

少年垂眸看着被里那小小的一团，半晌没有动作。

“唔。”是可怜的。

“你还真会啊？”小方惊讶。

“我娘亲从前给人活时编过，我跟她学的。”

午后，刘事差小方给容糯送来了丝线。

容糯答应得很痛快。

小方当场就把那条绿的拿走了。

“就是很好嘛，在这吃得好穿得也和……”

“成啊，一会儿就给你编。”

“然后什么？”容糯问。

大概没想到小团瓜这般大方。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就将两条丝绦都编完了。

“你怎么不穿袄？是没有吗？”容糯摸了摸他上单薄的中衣，用被将人拢被窝，“府里给我分了两棉衣，要不给你穿一吧。不过你比我，可能穿着有。”

今日，他还给小公这屋换上了新的烛台和蜡烛。

“这可是将军府，哪有贼人敢来？”容糯打了个哈欠，往床的里侧挪了挪，并让了一半被，“我怕了门，你不来会被冻死。”

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再问，厨房的小厮已经送来了早饭。

“那你回也给我编一行吗？我想要一条绿的。”

屋内霎时变得安静。

容糯年纪虽小，会的活计却不少。

随即，他便觉颈间传来一阵冰凉。

他上只穿了一黑的中衣，这会儿早已冷透了。

穷苦人家的孩，会得多了才好谋生。

“他约莫是病得厉害吧，颠三倒四的。那孩可怜得很呐。”

因为不知他要什么颜，对方拿来了一捆，里绿绿什么颜都有。

“哎，若是他的病好了，自然是万事大吉。”刘叔意味长地看向容糯，“不过，他这病能不能好，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这玉葫芦是红糖，丝绦就编一黑的吧。”容糯在那捆丝线里挑了几条黑的。他两只手都很小，却十分灵活，编丝绦的动作也十分熟练。

“唔？”容糯捉住那只冰凉的手了，迷迷糊糊开，“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