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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声,窗户终于"哗啦"打开。王志翔顶着鸡窝头探出身子,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
"马上!马上!"
五分钟后,单元门"砰"地弹开。王志翔裹着鼓囊囊的羽绒服冲出来,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穿反的校服领子。他边跑边往头上套围巾,像只笨拙的企鹅。
"卧槽,你特么手肘骨裂了还这么满面春风的。"王志翔喘着粗气,突然眯起眼睛盯着好友的脸——陈默眼角眉梢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陈默把书包甩到左肩:"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什么喜事?"王志翔猛地拽住他书包带。
"秘密!"陈默转身就走,绷带在晨风中轻晃。有些秘密就像藏在冰川下的火山,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光——哪怕对面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卧槽!你特么勾起我好奇心又不说完!!!"
王志翔臃肿的身躯爆发出惊人速度,雪地里留下两串交错的脚印。陈默故意放慢脚步,让兄弟扑上来勒住自己脖子。两人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笑骂声惊醒了整条街的梧桐树。
早点摊的热气在街角蒸腾,公交车从他们身旁驶过,车窗上凝着冰花,梧桐枯枝在头顶"咔咔"作响。
陈默突然加速奔跑,绷带在风中扬起。王志翔的咒骂声混着笑声飘在后面,像这个冬日清晨最鲜活的背景音。少年们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斜斜地切过冰冻的路面,指向远的学校大门。
……
凛冽的风刮得人脸生疼,陈默裹紧了羽绒服,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右臂的绷带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望着跑道上最后一个蹒跚的身影——王志翔正拖着沉重的步伐,像只笨拙的企鹅一样艰难地挪动着。
"陈默,不是我说你..."王志翔终于瘫倒在长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涨红的脸颊往下淌,"你有这天份,来什么体校?"
陈默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保温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在杯口氤氲。他受伤的右臂搭在膝盖上,左手悠闲地转着杯盖。
"我这只是业余捣鼓的。"他抿了口热茶,掏出手机划了几下,"上个月那个订阅软件,又分了八百多。"屏幕上的收款记录在寒风中泛着微光,"再说了,我体育方面也不差啊。万一以后还能混个职业球员呢?"
王志翔翻了个白眼,扯开校服领子散热:"你这捣鼓好了,躺着赚钱了还受这罪?"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你看看我这身肉,每天跑十圈要了我半条命..."
远处传来体育老师的哨声,惊飞了操场边觅食的麻雀。陈默的目光扫过好友臃肿的身形,又落在他被汗水浸透的后背上。
"你这体格..."陈默叹了口气,"走体育对你来说反而是最好的。你以为你爸妈为什么同意你来体校?"他戳了戳王志翔的肚子,"你这样的富少,想上个好大学有什么难的?"
"哎!说你的事儿呢!"王志翔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坐直身子,长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突出的肚子,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而且...我有在锻炼了啊..."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好友汗湿的肩膀:"管住嘴,迈开腿。"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体育老师的哨声再次响起,这次近在咫尺。陈默推了推还在喘气的王志翔:"集合了,胖子。"
王志翔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集合点,在跑道上留下两串截然不同的脚印——一个轻快稳健,一个沉重拖沓。寒风吹散了他们的对话,却吹不散少年时代特有的那份真挚与关切。
……
"呼——还是家里好!妈妈!我回来了!"
陈默在玄关跺了跺脚,震落肩头的寒气。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着红烧肉的酱香和米饭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