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整个战场都有一瞬安静，仿佛只余那人衣袂飞翻的声音。

那时，他浑绷，试探着用玩笑般的吻，在阵前放言，“我这麾下万鬼可不怜香惜玉，最是喜把红粉变成骷髅的。”

张攸就是这样捡回一条命的。

再加之鬼都有了鬼王，气数正盛，于是一场战争便不可避免，张攸也乐见其成，不结果如何，只要死人，死多多的人，对他和鬼都就有利。

张攸原本是人，恨而死后被人拿去炼魂，又经历波折后才成了鬼修，又在鬼都这什么妖鬼怪和奇形怪状的玩意儿都有的地界一路走到鬼王的位置，曾经是相当自得的。

【好难猜啊】

——“这是你们从哪找的人？”

到最后，就连张攸的恐惧都变得麻木了。

张攸刚复苏时，还会恼怒不甘想要反杀，等十几次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杀死后，就只剩下了纯粹的恐惧。

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惹他了？？

他不是几次暗示过，折潭这个人跟他表现在人修面前的形象有所吗？

战开始，人族仙尊平静地了剑。

甚至，就连人族的大军也没有一人不忿的，或到被羞辱的神情，只有一双双的黑睛，沉沉注视着张攸，好像他已注定魂飞魄散，让他故作轻松的表情慢慢地沉在脸上。

【是我错过什么了吗？自家地盘是什么意思】

不，不只是胃疼，是全上下都疼。

不过，应该是发觉这么杀下去没完没了，不知多久才能将他所有的命全杀完，太过浪费时间，没有了耐心的仙尊这才收起剑，把他扔回了鬼都。

至少完全看不这一言论激起了他的什么情绪。

所以他一见到折潭——这个名字后来他算是想忘也忘不掉了——就觉神魂又开始往外撕扯，疼得都开始打摆。

【好难猜啊】

他也很想知这个“自家地盘”是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你要找人麻烦，会去自家地盘找吗（主要主播这表情一看就是又提着剑去杀人了啊）】

然而，张攸刚带着大军与人族修士对阵，还没开打，他就见人修们的神情忽地变得恭敬，然后一光降临，宛若一柄利剑本的白衣剑尊，便在那猎猎长风之中静立在人族所有修士之前。

“……剑尊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他到现在甚至都能想起当初那句想让他一掌死自己的话。

吧】

哪怕曾经是人，但用特殊方式成为鬼修之后，张攸的格就发生了变化，看人族也不再像同类；再加上鬼都环境特殊，就像域一样，会因各各样的原因，诞生天生的恶鬼，就算非他故意为之，和人修也注定会有。

然后张攸就被整整杀了七十九次。

鬼王连忙停下差岔的运功，觑着来人冰冷的这张脸，看见就觉得胃疼。

直到折潭此人现。

他能屈能伸，试图在复生的第一时间诉苦求饶，但是一用都没有，那人简直是铁石心，全然不为所动。

这等不敬之言说。

至于那些陌生的人或鬼与他毫无关系，他不在意。

张攸想起这剑砍到上的觉，脸都吓绿了。

弹幕又开始接龙，而折潭已经浑冒着黑气抵达了鬼都，现在鬼王的寝中，吓得鬼王差大叫声，跟人见鬼了一样。

他死得很快，就算复生了也立刻就会再次被杀死，没有一反抗的余地和可能。鬼修一死就是神魂撕裂，而修复魂魄更是极致的痛楚。

【哈哈，嫌那些妖太，不稳定分太多，把它们都杀了，后面的不是就乖巧很多了吗？】

……怎么办，折潭这表情和气势看上去都很完啊，觉下一秒就能他的那把起错了名字的本命剑【非攻】的样。

张攸本能地警惕，到一可怖的威胁，于是他没忍住开了。

【他为什么活着，又为什么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呢，好难猜啊】

折潭的目光也不受控制地移到弹幕上，心中有不好的预。

【考据党们分析这段也都是说主播很大可能除掉尊取而代之了，你想想，他对域的清理手段铁血到域中妖十不存一，但有意思的是，尊却还活着】

那位人族仙尊却并没有生气。

【哎呀，你们应该去看看切片的，那一场可彩了，只可惜直播没有连着播，没看到全】

【就是自家地盘，主播早把域清洗得只剩自己掌控的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