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轻轻叹气，扫了靶上的箭矢，心觉压抑在内里的浑浊恨意少了些许，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放松。

明明是笑着的，可给人觉就是心情不好。

“教练，找我有什么事吗？”

之后，也不等对方反应，转走社团。

啪、啪、啪。

并不能算是商量，两位教练怔住，但他们也拒绝不了。

第二天，名正言顺的偷了个懒。

嗖——！

第92章 重新开始

能命中吗？

静弥侧：“你很在意吗？凑。”

就应该把他们的脑袋全都到池里，让他们照照镜，看清楚自己是什么样。

毕竟碧海看起来实在无害，像一团非常好的棉。

庞大的恨意在一瞬间爆发，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回答静弥的同时，那边碧海抬起手，开始拉弓。

可看到碧海箭，他那张脸的表情险些皲裂。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看起来比先前满脸假笑的模样真实了几分。

碧海大致能觉到他话里的话是什么意思，过去遇到的人里，这样绵里藏针的人不在少数。

如今当面的、脆的、明白的话语，清晰传他耳中，二阶堂反倒是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是一阵熟悉的鼓掌声。

这何其显得苍白无力。

凑和静弥刚准备离开，听好事的学生说，顾问老师发现一个天才，便顺着离开的方向一路走到外面，果不其然看见手持弓箭的碧海。

“二阶堂啊，你过来一下！”

‘觉她连弓最基本的礼仪都没学习过，这样还能命中吗？’

桐先不愧是弓名门，在弓社内，哪怕只是一个没有正选资格的普通员，都被要求每天完成严格的训练，否则就只有退这一条路可走。

正中靶心。

“有考试作弊的觉。”

碧海听两位教练制定她之后的训练计划，不过多数是左耳朵右耳朵。

应到她的想法，黑猫厄尔丝像所有的猫咪一样了自己的爪，脆的说：“糊一下得了，反正他们也看不来。”

“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眨了一下就命中了？”

总教练指了指碧海。

二阶堂这才扬起一个堪称完的笑容，很是轻快的走到总教练侧。

下一秒，不知怎的，二阶堂又改：“不过，既然两位教练说了，那就让这位学妹和我一起练习吧？你说是吧，碧海。”

箭矢飞而，狰狞的弦音回在空中，划破长风，以不可思议的力度命中靶中心！

弓几百人，争的不就是那个正选的位置吗？能作为桐先中学的正选上场比赛，已经是一莫大的荣耀。

“碧海，要参加比赛吗？”凑轻声的询问。

总教练原本还没有重视，听到顾问老师说，找到个天才，心想再怎么天才也就是那样，弓最重要的是一颗修行的心。

这一次，碧海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他，而是看了看自己没有任何茧的光手指，平静开：“二十四年。”

见他一直扬起的嘴角平复，才轻笑一声：“现在的你看起来才比较顺，二阶堂学长。”

但凡心有恶意的人，都会想上前踩一脚，来释放自己的恶念。

桐先中学的弓很有名，不过里面的学生包括教练，走的都是文系，对武鲜少涉猎。

凑摇摇。

因此，也再用非常温和的面孔示人，而是双手抱臂，微微扬起下，回：“那么，二阶堂学长，你希望我怎么呢？跪在地上向你切腹歉吗？”

与其将关注的重心放在他人上，不如自己去努力，更加更加的努力，才会对得起心中那份。

羡慕、嫉妒……各情绪纷至沓来，涌碧海脑中，和压制在心底的那份难以描述的憎恨混杂在一块，分不清他我。

碧海一气，将手重新搭在弓上。

这到底是怎样恐怖的怪！

嗖——！砰！

以及‘这么弱，你真的是勇者吗’的质疑。

两位教练并未察觉他的变化，松了气，开始讨论怎样才能最大程度开发碧海的天赋，在全国大赛一鸣惊人。

碧海的手臂垂落，好似很认真的回答：“其实，我很早就加弓了，只是晨练和放学后的活全都逃掉，没有一次参加过，今天也是心血来。”

其实以前，碧海也喜听弓箭的声音，还经常跑到法少女远攻队训练场，站在外面看手持法长弓的法少女练习。

随她的动作，周围现细微的闲言碎语。

过了一会，她抬，在人群外和刚才那位二阶堂学长对上视线。

这里的动，自然引起快结束训练，准备离开社团前去上学的学生们的注意，他们没有集中靠近，只是在各自的位置用一好奇的目光打量讨论中心的碧海。

尽礼仪和姿势一团糟，可就是能中！

话毕，她的目光还是放在二阶堂浅的双眸上。

他在回家之后仔细想过，自己先前不愿意接受碧海，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下往下拉弓，瞄准目标，会心一击！

恍惚间，总教练好似看岔了，仿佛站在场地上的，不是那个纤细柔弱的女初中生，而是一个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将军。

是假设去了全国大赛，在决战之后输给她，会受到屈辱吗？因为自己的抵不过他人的天赋？最后用一句‘就算你赢了又如何，我的喜不会输给任何人’来狡辩？

“开挂了，这绝对开挂了！”

这次，没有顾问老师的额外关注，她能混在里面，充当一个毫不起的路人。

站在社团门，正打算推门去，边突然传来一个略显戏谑的声音：“不是说不会加弓吗？”

等照正常时间起床，前往中学，弓的晨练已经接近尾声。

如此不专业的情况下，自然不好去指导别人。

听闻此言，二阶堂的笑容淡了些。

看似询问，实则更像是自言自语。

“但这又不是考试，对吧？”厄尔丝到她的肩，“我们只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好可以的就行了。”

‘这拉弓姿势是什么啊？好好笑。’

弓社和其他社团不同，在里面练习的成员们都保持安静，不发一声音，全程只有拉弓和箭的箭的声响，也就是所谓的‘弦音’。

他满脸写着惊喜。

现在回想过去，心脏已经无法激动的砰砰直了，能够想起来的，只有自己手持弓箭，向百里外的靶击，无一命中后，四周围观人士的嘲笑。

“那么，你又是抱有什么样的心态，才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调侃’呢？”

“我只能参加个人比赛，这样可以吗，教练们？”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倒是让他愣了一瞬。

话是如此，可在这其中，最优秀的人莫过于他啊！

“这位同学是碧海空，你国一的学妹。我和川上教练讨论了一下，觉得她更适合斜面起弓，上手也更快些，让她先和你练习一段时间，你看如何？”

这严厉的门活动，碧海参加了几天就开始怀疑人生。

如果当时自己能够大一，碧海想。

正选！那可是正选！

“一个人的想法瞬息万变，至少我肯定，当时的我是那想法，并不是违背本心说的话。如今改变想法，也有我自己的考虑，没必要为当时自己思考的相悖的想法到羞耻。”

说话者，正是之前在弓场外面遇见的二阶堂学长。

碧海顺利弓。

“你可以再几箭示范一下吗？就三箭吧。老师把教练喊过来观察一下。”他顾不上其他，急急忙忙去把桐先中学的总教练和副教练喊到场内。

“没有。不她喜不喜弓，那都是她的事，我没有资格阻止她参加比赛。”

顾问老师：“……”

教练们讨论着，像是想到什么，对他招手。

满座哗然！

碧海没有就此善罢甘休。

现在的孩怎么回事，怎么如此难搞？

她了三支箭，三支全都命中靶心！

“如果你是想用我之前说的话来‘打脸’现在的我，那很遗憾，你错了。”

当然能啊。

“同学！真是非常彩的练习！你是经验者吗？之前有过几年经验？！”顾问老师一脸惊艳的望向碧海，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可发现好苗的喜悦已经淹没了他心里那一疑问。

“教练，我自己也需要练习，既然她是天才，为什么不邀请一位武系的大师过来教导呢？又或者，桐先弓内，斜面起弓的也不止我一人，找其他国三的学长不是更好吗？”

但一想到她净利落的姿势，一发命中靶心的能力，又将心底升起的疑虑下。

“你有这个天赋！”副教练满脸惊叹，“只要稍加练习，将礼仪学习好，很快就能成为正选！”

其他的暂且不提，她来社团可不是为了继续被当成士兵训练的。

碧海笑了笑，没有说话。

顾问老师一愣，没明白这是不是现在青期少年特有的叛逆，脆糊着一笑而过，继续说：“你是刚加弓吧？之前都没在晨练的时候看到过你，真是的，如果我没来参观，岂不是要错过一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