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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那年冬日难捱,气温低到了50年以来的最低温度,不少矿工家属没有足够的保暖措施,冻死在那年冬天。 ”
“带钱跑路、定性为意外……”星译意味不明地重复了格雷塔的叙述,“我想那年圣心城城主的冬日,一定过得很温暖。”
格雷塔与星译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果然有些事情,无论语言还是文化的差异,人性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古今中外,无一例外。
许是这一眼对视,格雷塔突然觉得身边的神秘东方来客,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了。
“这件事情圣庭不管吗?”
格雷塔:“哈哈哈,我信星译阁下你是刚出来的强者了,用你们东方的话说,就是下山?出山?”
“这种事情只是世俗界的琐事而已,几千年前,也就是《合约》前,圣庭还未被教会独立而出时,可能会管一管吧,现在的圣庭只在乎异端。”
星译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就是玩游戏不看背景介绍的后果了,但她毫无心理负担,谁让《无限副本》这游戏的背景介绍实在是太长了!
“星译阁下,你还没为我解惑呢。”
星译道:“60年前的矿难,60年后疑似深渊裂缝的存在,被距离较远的教堂神父感知,我还是觉得太巧合了,当然……”
星译停顿了片刻,继续道:“还因为直觉告诉我,那三位神父有异常。”
100的灵感在那里,哪怕她如今没有开启两个技能和灵视,仅凭直觉,星译也能肯定自己的猜测。
用直觉和推理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浪费技能了。
她的三个技能[灵视解析(主动)]、[低语共鸣(主动)]、[预知预警(被动)],每一个都会消耗SAN值。
至于为什么,这两位调查员队友,明明更想去调查矿坑,却在理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听从她的提议,先去第一位发生异常的教堂查询。
玩家有点特殊待遇不是应该的吗?
星译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她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两位NPC隐晦的讨好,且毫无所觉。
甚至觉得这个游戏塑造的挺真实的, NPC的互动也很自然。
车子停在一座灰扑扑的教堂门口。
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星译刚推开车门,冷空气就灌了进来。
雪后的微风吹拂着她脖子上的毛领,带来淡淡的痒意。
此时教堂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哪怕外面的温度并不高,众人也缩着脖子跺着脚,既好奇害怕地绕着教堂讨论着。
时不时还有人打量两眼前方的伊莎贝尔修女,随即低头讨论起来,显然是在议论伊莎贝尔修女。
哪怕被他们讨论的对象脸色越发不好,围绕的人群也没有散去,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听说是疯了,抬出来的时侯一直在念叨什么……”
“哪个神父?是老的那位还是年轻的?”
“好像是年轻的,昨晚上半夜就开始嚷嚷,窗户都砸了。”
“哎哟,主保佑,这大冷天的可别再出什么事,我隔壁邻居姨妈的儿子的同学,听说和她女友在矿坑那边约会的时候失踪了。”
“她?女友?咦~小声点吧,圣庭里面那群老古董,可不接受同性,喏,前方不就还有一位吗?”
星译小心翼翼绕过人群,自然将这些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忍不住低头一笑。
格雷塔见状,立马凑了过来,“星译阁下是有什么发现吗?”
星译眨眨眼,“我发现,圣心城的居民也挺热心的,雪一停就往热闹地方凑了。”
八卦!也是人类的本质。
格雷塔没忍住也笑了,这一刻,是的,至少在这一刻,她收起了对这位神秘东方调查员的警惕。
会为生活细节微笑的人,总不会坏到了去。
见星译与格雷塔二人到来,伊莎贝尔修女终于摘下头盔,朝她们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教堂紧闭的大门上。
星译没有急着前往教堂正门,而是看着围绕着教堂一圈的八卦群众。
甚至还有小女生搓着通红的双手,叽叽咕咕和低头的母亲说着什么。
冷算什么?她们可是看到了圣庭修女哎!
果然发生了大事吧?
星译打量的目光停顿片刻,停留在人群的边缘。
是一对男女,应当是夫妻。
女人身形消瘦,裹着头巾,脸色有些蜡黄。一旁的男人穿着厚实而陈旧的工装,两人光看打扮,便知经济状况不佳。
但真正引起星译注意的,却是她们的神情。
和那些带着兴奋、好奇,或者担忧的围观群众不一样,教会在此地发展千年,其信仰早已深入民间,她们绝不会用带着恨意的目光盯着教堂。
恨?
星译克制住了使用技能的欲望。
那位女性好像不经意抬了抬眼,正好和星译对上。
女人愣了一下,很快把头低下去,拉了她身旁的男子衣摆,男人也好像察觉到什么,刻意偏过头,躲避星译等人的方向。
有意思。
格雷塔跟着星译的身侧,察觉到了星译异常的目光,也顺着她的视线朝人群那边望了一眼,但并没有发现什么,“怎么呢?”
星译看向伊莎贝尔的方向,“伊莎贝尔修女,可否帮个忙?”
伊莎贝尔挑了挑眉,右手持法杖,左手拿着机车头盔,迈着长腿就走了过来,“怎么?”
“劳烦修女去问问那两人,是否发现了教堂的异常?”
伊莎贝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对夫妇还站在原地,女人把头埋得很低,男人慌张地四处打量,一次对上伊莎贝尔的目光,立刻把脸转开了。
伊莎贝尔看了星译一眼,没拒绝,她把头盔往机车座上一放,整了整修女服的下摆,朝那对夫妇走过去。
星译和格雷塔站在原地等。
“星译阁下是觉得,这两人知道神父为什么会发疯?”
“不,她们不知道。”
“啊?那她们说得清楚自己知道教会发生的异常吗?”
星译垂眸,“她们不会说”
格雷塔彻底无语,“那……”
你叫伊莎贝尔这酒鬼修女过去干什么?
正如星译所说的那样,在众人的视线中,伊莎贝尔缓步走到了这对夫妇面前,不知她问了些什么,女人不断摇头,目光中带着深长的警惕。
而他身边的男人的情绪则更加外放,握住妻子的手,无论是紧绷的躯体,看向伊莎贝尔的目光中都带着颤抖的害怕、恐惧和……恨意?
若非格雷塔盯着这几人,只怕他也难以发现这细节。
格雷塔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身旁的星译,微微垂手,小声朝星译道:“她们憎恨教会和圣庭?”
星译点头。
另外一边的伊莎贝尔说了句话。
女人抿着嘴,不再说话,只是拽着丈夫的胳膊往后退,看样子想走。
伊莎贝尔此时回头看向星译,星译朝她点头,暗示让这两人离开,另一边则绕过人群,朝夫妻俩离开的方向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