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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很好的样子,一双凤目弯起来:“今天认了几个字?”
桌子上厚厚地摞着一沓纸,辛荷很难对他有好脸色:“你可以自己数。”
殿下也不介意,竟真的把那一堆纸拿起来了。
平心而论,
辛荷的脑子并不太笨,
虽然学得不情不愿,但大半天下来,竟然也学会了十几个字,
殿下慢条斯理数着。
辛荷却突然开口:“我可以读书,帮你看那本手札,但我有条件。”
殿下动作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觉得她能和他提条件,但还是道:“说说看。”
辛荷说:“我可以每天来学习,但不可能留在这每天学十二个时辰,家里还有事需要我看顾,我得回家。”
她是真的很想回家,卫月还被关在地窖里,虽然她不想惯着他,但她也不希望她三四五六天不回家,到时候他真饿死了,孤零零烂在地窖里,像月亮一样高高在上的人,腐烂成一滩臭肉。
于是这话说完,
她又抬头看李辞修。
殿下表情却不咸不淡,看不出太多想法。
理智告诉辛荷,
她其实没资格和他谈条件,他天潢贵胄,手段多得要死,就算不答应她,他也有许多方法让她继续读书识字。
但心理上,
不把这条件提出来,她又不甘心。
她没想着他会同意,
但还不等她想出个对策,下一秒,却听见殿下道:“可以。”
这人行事是真的毫无章法。
分明前不久才和她起过冲突,眼下搓磨她还来不及,正是要让她意识到她的意愿不重要,可以被他随意支配的时候,却又突然答应了她的条件,
辛荷猜不透他的想法,以为他又在戏弄她,却没想到,青年笑起来,真的扔了块府中令牌给她,直到她被放出府,她还有一种荒唐的感觉。
外面正值下午,
天色还是大亮着的。
两天没合眼,辛荷反而困过劲了,这时候,竟意外地清醒。
她慢吞吞地,从王府走回了永安里,原本准备直接回住处,然而却没想到,刚进永安里,就在坊市间的裁缝铺子里,见到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像杨原。
男人坐在轮椅上,
远远的,可以看见他正拿着件粗布麻衣,在和铺子里的裁缝娘子说话。
昨夜他闻见衣服上的香气,当即便叫药童拦住张婶子,询问这衣服的来源。然而,等药童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张婶子已经离开了。
永安里很大,
杨原询问了药铺的人,他们却并不知道辛荷与张婶子住在哪,
他一大早起来,给手下传了信,让他们寻找这两人的住处,自己则买了驾轮椅,拿着衣服,出来找附近的衣服铺子。
城南并不富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