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晏辞微必须回家了。她想拿冬季的衣服，晏辞微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晏辞微第一次动手打了人。

晏辞微垂着盯上她的睛。

安迟叙沉着。她盯着自己的脚，背上扒了她不想见的鬼，鬼的视线死死缠绕她的臂膀。

晏辞微贴着安迟叙等待。

她站在房门。

那是她们的家，晏辞微的房。

也许晏辞微骨里是藏了些暴戾。

笑容意味不明，一半发自内心，一半只有。

妈妈给的画、折纸、衣围巾，晏辞微自己购置的安神香、小夜灯，包括藏的零和游戏机。

好像她们还在悠悠散步，仰就是满天繁星，她们可以牵着手看到脖颈发酸，也可以低一起看远塘倒映的夜空，嘴里说着明天的天气。

“坐过站了。”晏辞微的声音也带着古旧的躁，像末世电台的播报音，滋滋的吓了安迟叙一。

还带着光呢，隐约能看见底的红血丝。

“要来吗？”安迟叙声音很轻。

晏辞微的搭在安迟叙肩膀上，悬悬的没有贴附。

她要如何找到一个人，愿意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她的……人，和她一直在一起？

晏辞微折一只丢一只，朋友朝她讨要，她也不给。

归家前的晚自习，晏辞微兀自折了几十只黄蝴蝶。

她只是一位可怜的……人。

下班后坐在安迟叙旁，却不看资料，直勾勾的盯着她等。

不再给安迟叙带饭，洗杯。

好像那玻璃是晏辞微的同类，妖般固定住安迟叙的视线，把她锁在玻璃中，牢牢困住。

以往她会没影，悄悄压低步伐，今夜却亦步亦趋，贴在安迟叙旁。

全都被晏昭清理掉了。

安迟叙一阵激灵，抬看向玻璃上的反光。

地铁站到回家的路也就十分钟。

往后三天，晏辞微都是这般。

安迟叙走得稍慢，晏辞微也在她旁降低了速度。

她在地铁上不得动弹。晚班车的地铁没有那么多人，晏辞微却依旧贴的很。

安迟叙忽然转过，真正意义上和晏辞微对视。

每天喊安迟叙去办公室，却不和安迟叙说话。

眨动越来越慢，光越来越清晰。

在安迟叙以为她要开门时，她却弯了眉，后退一步。

安迟叙任晏辞微跟着，一起了电梯，一起走过楼。

“晚安，好好休息。”说罢便转离去。

她不是鬼。

她们的视线今夜第一次汇，竟是在玻璃里。

她看见那双桃忽闪过微弱的光，里面分明清澈懵懂，哪儿像鬼魅那么恐怖。

草稿本的纸为了护，黄得难看，折来的蝴蝶也丑。

晏辞微似乎同她一起抬。

“你今晚忘了吃饭。”这句话更是让人摸不着脑。

晏昭了三针，卧床躺了一周起来，手臂还折着。

三十厘米的距离重新变成三米，三十米。

安迟叙默默望着晏辞微的背影，直到远只剩一片漆黑。

轻气的微弱的扫过耳骨。

在她血脉里的脾总没有那么温柔，得是狡诈，自私，淡漠鸷又不讲人情，她祖上才能把一个集团到如此规模。

晏辞微今夜卸了伪装。

自己折的蝴蝶，拆开看它肚里的话，忽然觉得可笑。

她不再和安迟叙保持三米的距离，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存在。

里面空了。

* * *

距离被缩短到三十厘米。无视她黑如魑魅的，恐怖似血的底痣，远远看过去，她好像和安迟叙同路，是她的伴侣或友人。

……

一眨，一动。

安迟叙着心，狼狈换乘。

温和只是她对妈妈的拙劣模仿。

安迟叙贴着门准备开锁。

玻璃中的晏辞微动了。

她的呼落在安迟叙耳畔，她的视线贯穿安迟叙的躯壳，她整个人又没有温度和重量。活生生索取着安迟叙的命。

安迟叙迫自己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