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里，逝一面踹我打我，一面呼喊这个名字。”

每一回，他睡醒起来，放在枕边的发带，总会消失不见。

屋里没有老鼠，只有李重山。

“是我。”

男人：“当年逝刚刚开蒙，引经据典，用‘重山遮不住，毕竟东去’，给我起名。逝忘记了？”

江逝猛地抬起。

青年：“回小公，我十八岁。”

他丢失的那些发带，都是被李重山偷走，藏起来了。

“一人家里，有一个婴孩、一个壮年男，和一个老人，他们是一个人。”

从前在家里，他也是鲜衣怒的小公，穿亮衣裳，用漂亮首饰。

还是说……

又下一刻，两个人同时吐那个熟悉的名字。

就在这时，江逝举起双手，分别扶住两个人的面庞，把他们到自己面前。

他轻声：“神怪话本里，有写过这样的事情。”

江逝瞪大睛，惊疑不定地看着前发带。

“我是李重山。”

下一刻，两个男人同时开了。

江逝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猛地有了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这不是绷带，这是……

“你们都是李重山……”

男人面一变，碍于江逝在场，竟也没有发作，只是用衣袖给江逝脸汗。

可下一回，老鼠还是会来，还是会偷走他的东西。

那个时候，李重山还是府里的，住在场旁边的一个小院里。

青年趁机接手，用“绷带”裹着砸碎的草药，缠在江逝的脚踝上。

“逝——”

这是他的发带！从前他用来挽发的发带！

江逝转过：“那你呢？”

男人低声：“三十岁。”

江逝随问了一个：“你几岁？”

他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发着颤。

“在场里，小公同我赛，总直呼我的名字。”

江逝仰着，余光瞥见挂在脚上的那抹熟悉的殷红，眉心一。

撞到鬼了吧？

他与此人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会有他的发带？

李重山偷他的东西，林林总总，不计其数。

他怕得很，便命令李重山在自己睡觉时，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不许老鼠靠近。

“小公——”

他能够确信，这条发带就是他的。

“你是谁？”

他该不会是……

原本冷疏离的两个人，在江逝温的手心贴上来的瞬间，上收敛了通戾气，在他面前低眉顺起来。

两个男人离他太近，说话时掀起的或温或冰凉的气息，都扫在他的脸颊上。

“你们……你们是谁？”

他骑，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找李重山玩儿。

“李重山。”

玩累了，就在李重山收拾净的床铺上歇息，小睡一会儿。

“我才是李重山。”

“我来。”

江逝倏地伸手，一把抓住那只手。

“你们都是李重山，只是岁数不同。对不对？”

可是这个人——

青年与男人一左一右，附在江逝耳边，如同索命恶鬼一般，声声低语。

十五岁那年，李重山把偷来的江逝的发带手帕清洗净，挂在窗前晾，被江逝的父兄发现了。

话还没完，方才一言不发的青年，从怀里取随携带的草药与“绷带”，顺势握住江逝的脚踝。

青年声沙哑，男人嗓音低沉。

江逝垂着，不敢去看两个男人的脸。

“原来

李重山说，被老鼠叼走了。

李重山就是那只老鼠。

直到后来，江逝才知。

发带尾，绣着一枚小小的纹。

两个男人对视一，里满是怀疑与戒备。

青年：“我本名‘李山’，是小公把我捡回来，给我改了‘李重山’这个名字。小公不记得了？”

正是因此，李重山才会离开江府，远上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