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着实狼狈，整个人歪靠在卷帘门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肋侧，像是被人一脚踹过来的。

“你这是……”

王葵目瞪口呆，话没说完，忽然里间一dao白影晃过。

鲜于凌脸se微变，右手往腰间一抹，顺势推了她一把，“走，先chu去！”

王葵果断转shen趴下去，矮shen从卷帘门底下钻了chu去。

shen后传来一声短促的轻响，jin接着，男生也跟着gun了chu来。动作不算太狼狈，但落地时用手肘撑了一下地面才堪堪稳住。

见他捂着肋侧，走路也是踉踉跄跄的，好像随时会跌倒，王葵迟疑半晌，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顿了一下，没拒绝。但整条手臂悬空着，既不上迎也不推开，像是不太习惯被人靠近，也不愿意把重量压过来，竭力维持一个礼貌的距离。

哐啷——！

shen后响起卷帘门被往上抬的声响。

王葵下意识想回tou，搀着男生的那条手臂却反被攥住，将她的方向拽正。

“别回tou。”那声音难得带了点儿严肃。

她侧过tou，却见他指尖一翻，夹chu一dao黄符。

鲜于凌嘴chun翕动，发chu极低极快的音节，几乎是刹那，王葵gan觉到一阵奇异的拖拽gan——shenti像被某zhong看不见的力量往后拽了一下，又弹回原位。

她稳住重心，却发现他们还在原地，可shen后那扇卷帘门，却落到底了，严严实实地贴着地面，像从没被拉开过一样。

她疑惑地望向shen边的男生，却见他额tou冷汗淋漓，yan眶底下还青着一块，但整张脸竟奇迹般地消zhong了，一下子从“鼻青yanzhong”变成了“青yan”，气se看着也比刚才好了许多。

王葵下意识松开了手，谨慎地后退半步，“你到底是人是鬼？”

鲜于凌偏过tou，影影绰绰的光将那张俊脸映得明暗分明。

“我应该是人的成分多一点。”他打量了她一圈，louchu明晃晃的大白牙，“你呢，时尚大盗？”

“……”

王葵这时才gan觉到闷热，默默扯掉还tao在tou上的黑se丝袜，又顺手把外tao脱了。

刚捋好tou发，抬眸却发现男生兀自往前走了。

他走路还带着点儿歪斜，但相较刚才已经稳了不少。

看他又要溜，她立刻喊dao，“等等，别跑！”

鲜于凌回过tou，突然叹气，“你要是我当年的ti育老师就太好了。”

“什么？”王葵有点懵。

他却悠悠dao，“……他只会让我跑起来，跑快点。”

王葵嘴角一chou，快步赶上他，“别抖机灵，我有事问你。”

“我知dao啊。”鲜于凌却环顾四周，脸上zuochu一抹害怕的表情，“但我怕黑，速速换个地方说话。”

“……”

回到那家24小时营业的港式粥店，店里还坐着几桌客人。

角落里有一个卡座空着，两人面对面坐下来。

两杯冻柠茶先被端上来，鲜于凌低tou喝了一口，像是没料到这么冰，眉tou立刻拧成一团，“嚯，好冰。”

王葵抬眸打量他。

他一shen宽松的黑棉麻t恤，底下pei着黑se运动ku和黑帆布鞋，偏偏脑后束着一gen木发髻。腕间那串朱砂念珠在暖光灯下泛着一层内敛的晶光，一看就绝非凡品。shen上有zhong说不清的气质，像修行的，又不像修行的，总想让人多看几yan，又怎么都看不透。

王葵猜不透，索xing直接问，“你是dao士吗？”

鲜于凌不置可否地弯了一下嘴角，“叫我什么都成，我不挑。”

他的态度松散随和，像记得她，又像对谁都是这样。

王葵又问，“你认识我吗？”

鲜于凌往前倾了倾shen子，旋即朝她摊chu手，“尊驾是？”

“……王葵。”王葵沉默片刻，反问dao，“你呢？叫什么？”

“鲜于凌。姓鲜于，凌空的凌。”他答得干脆。

王葵默念了两遍他的名字，若有所思地嘀咕，“鲜于……鲜鱼，难怪不敢杀鱼。”

鲜于凌正端起冻柠茶喝第二口，闻言呛了一下，放下杯子ca了ca嘴角，略显哭笑不得，“你还ting幽默。”

“你真不记得我了？”王葵没有接这话，只是望着他，“我们遇见过三次，一次在白塔寺，你帮我捡过水果，另外两次在青城山，算上这次……第四次了。”

鲜于凌歪了歪tou，表情无辜，“不记得了。”

王葵垂下yan，指尖在冰凉的杯bi上停了一下，又抬眸看他，换了zhong问法，“那你打过诳语吗？”

鲜于凌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悠悠的，“经常打。”

王葵一时无言。

她自认已经算是不太an常理chu牌的人了，但yan前的男生说话显然更不着调。

她盯着对方那只发青的yan眶，沉默两秒，郑重开口dao，“你另一只yan睛看着ting不和谐的，需要我帮你对称一下么？”

鲜于凌一愣，旋即“嘶”了一声，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