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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女帝shen边的假太监(河图版)】(481-495)(8/10)

看京中旧景,也想去父皇灵前祭拜,尽一尽人子之孝。”

“打算停留多久?”

“半月便会离开。”

闻言,女帝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没有再多问。

两人隔着案几对坐,目光交错,又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帝绮罗才缓缓开口:“陛下,如今朝中大小事务繁杂,你还需多学学父皇当年如何治国用人。”

女帝微微蹙眉,看着她,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解:“皇姐此言,何意?”

帝绮罗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暗纹。

片刻后,才抬眼望向她,唇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陛下不必多心,只是今日臣在一处见到一个人,偶有所感罢了。”

“何人?”

“陛下亲封的安远侯,陆云。”

女帝神情微动,挑眉看着她:“怎么,小云子招惹到皇姐了?”

帝绮罗轻轻摇头,语气仍旧平淡:“这倒不是,臣只是觉得,这安远侯行事太过跋扈,仗着手里权势,在旁人府邸张狂无忌,连堂堂二品大员都不放在眼里。”

她说到这,顿了顿,眸光微冷:“陛下,你莫要忘了,当初周国覆亡,就是因宦官专权跋扈。”

“太监终究是没根的人,若任由他如此,只怕大夏会步周国后尘。”

殿中一时静下来,女帝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神色似在思索。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皇姐教训得是,朕受教了,此事,朕会好好处置。”

帝绮罗看着她,神情淡淡:“臣也只是心中忧虑,才敢妄言!!”

说完,她抬手行礼,语气平静:“若陛下无事,臣便告退了。”

女帝站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此时天色已晚,皇姐还是在宫里住下吧。”

帝绮罗微微颔首,神情未改:“那便叨扰了,多年未归,臣也想在瑶华宫住一夜。”

“瑶华宫如今仍与皇姐当年离去时一般,皇姐自去便是。”

帝绮罗静静看了她一眼,抬手行礼,声音不高:“臣告退。”

说完转身缓缓走出寝殿,身影在灯火里显得格外修长清冷。

女帝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深沉许久,才低声吩咐:“夏蝉,去传小云子来见我。”

“是。”夏蝉答应一声,快步退下。

女帝走到窗前,微凉的夜风吹起几缕发丝。

窗外十一月的寒意透进来,宫墙在月下一片寂寥,枯枝影子落在窗棂上,零落斑驳。

女帝抬手拢了拢衣袖,眉心微微皱起,【皇姐为何忽然回京?还与小云子见面?两人看着显然闹得不欢而散。】

一阵沉寂后,殿门口传来脚步声,夏蝉重新进殿,俯身禀道:“回陛下,安远侯不在宫中,也不在锦衣卫,属下查过,说是去了通州。”

“通州?”女帝微微一愣,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预感,【通州……皇姐也说,自己先在通州歇息了几日】

【小云子见过她之后,转身就去了通州?】女帝垂眸,指尖缓缓收紧,眼底深处一抹疑虑愈发浓重。

片刻后,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却比先前低沉几分:“夏蝉,若小云子回来,第一时间来报。”

“是。”夏蝉应声退下,寝殿里又恢复了寂静。

风声依旧,灯火摇曳,映照着女帝阴晴不定的脸庞。

第492章 空无一人

夕阳落到西山背后,风开始透着凉意。

通州驿馆在官道尽头,背后是一排白杨树,树影随风晃得慢。

院子收拾得干净,廊下挂了几盏青纱灯,光线不亮,把照壁映得一层灰白。

青砖地上没什么落叶,看得出有人常扫。

陆云一行人骑马到了门口,马蹄在石板上敲了几声脆响。

值事远远看见,先和旁边吏卒说了两句,赶紧整了整身上的官服,快步出来迎接。

“几位大人夜里赶路,辛苦了。”他停在台阶下,语气客气:“不知是哪处衙门,可有公文?”

陆云没吭声,只抬眼淡淡瞧了他一下。

周同方往前一拨马,声音压低:“锦衣卫。”

值事愣了下,脸上笑意收了大半,先是疑惑,抬头又看陆云一眼,眼神有些忌惮,轻声道:“敢问……这位是?”

周同方神色不变:“锦衣卫指挥使。”

值事脸色一变,呼吸一滞,像是没料到堂堂侯爵深夜来驿馆,冷汗在额角冒了出来。

他忙低下头,颤抖着声音道:“侯爷大驾,下官……下官不知,失礼了。”

陆云低头拍了拍肩上的风尘,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不必多礼,带我进去。”

值事弯腰退到一旁,手往院里一引:“请,侯爷。”他带头走进院门,脚步轻快,生怕慢了半步。

廊下几个吏目看见锦衣卫的飞鱼服,面色一紧,齐齐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进了主厅,灯火比外头亮,桌上搁着一盏茶灯,火苗摇了摇,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在墙上。

值事侧身退到一旁,小心问:“侯爷此行,是要宿歇,还是另有公事?”

陆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下,声音淡淡:“沈谧在不在?”

值事愣了下,忙低头:“在,一月前就到了,住东厢,只是这三天,门一直关着,连吃食都没要过。”

陆云眉头动了动,神色看不出情绪,片刻后才道:“带路。”

“是。”值事退后一步,抬手引路。

院里风吹得慢,灯火一明一暗,廊下的影子也跟着晃。

值事领着人从影壁边过去,往东厢去,那屋子靠在院角,门窗发黑,白天看着也阴沉,更别说夜里。

走到门口,值事停住,抬手敲了几下门:“沈爷?在下通州驿馆值事,有客要见您。”

里头没声音。

他回头看了眼陆云,迟疑了下,抬手又用力叩门:“沈爷,开门,外头是安远侯。”

还是没动静。

廊下一排人都没说话,只有灯火吹得发出轻响。

陆云看着门,袖子里两根手指轻轻摩挲,神色冷淡,他没催,只抬了下手。

身后那锦衣卫上前一步,按住刀柄,微微低头。

陆云往门口一点头,声音没起波澜:“开。”

“是。”锦衣卫退后,抬脚一脚踹在门上。

“砰”一声闷响,门板撞到墙上,又弹回来,晃了几下。

屋里没点灯,空空的,风透进去,带出一股凉意。

那锦衣卫抽刀在手,先探头往里看,确认没人应声,才抬步进去,靴底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他翻过屏风,掀了床帐,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去。

廊下的人都盯着门口,没一个开口。

过了片刻,锦衣卫从黑暗里退出来,抱拳低声:“指挥使,屋里没人。”

陆云没说话,目光落在门槛,半晌,他才抬眼问:“行李呢?”

“没有。”锦衣卫摇头:“只有床和一个空箱子。”

陆云没说话,抬步跨进屋。

脚下的青砖凉得透骨,夜里一点灯都没有,廊下的灯光斜着照进来,把屋里照出几道淡影。

他走到床边,看了眼那只空箱子,抬手把褥子掀开,手指在床沿抹了下,指尖沾了点干土,颜色发灰,一捻就碎了。

陆云眉头微皱,把手指凑到鼻尖嗅了下,一股淡淡的腥气,从土里透出来。

门口的值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就白了,声音发颤:

“侯爷,属下……属下真不知他去了哪,若是走了,也没同咱们说一声,这可不是驿馆怠慢……”

他话没说完,陆云抬手往旁边一摆,目光都没落他身上:“闭嘴,站那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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