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凌音收回目光，把桌上那本写完的笔记本合上，连同笔一起收书包。

窗外那片白的混沌，停留了片刻。

一被制服恰到好地包裹着的、匀称而畅的少女廓。白的衬衫领系

的时候语气格外轻松，带着那堪称刻板印象的、运动系男生特有的不拘小节的

那「自然」反而比任何刻意的亲昵都更能说明问题－－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我

那几个男生抬起来。

耳钉。窗外的光线在她侧脸上投下清晰的廓－－额饱满，鼻梁直，嘴微

社团的吆喝声和哨声。

我站在门，看了她好几秒。

她的坐姿很端正。背脊直，双肩自然放松，脖颈修长而白皙，从西装

「哦，行，周一见！」

微抿着，睫在下投一小片细密的影。

过，脚步咚咚咚的，笑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凌音侧了侧，给他们让开

和双。他材大，步伐轻盈，跑到我们面前时微微着气，额上还挂着细

然后她仿佛觉到了什么，侧过来，目光穿过教室里的空气，落在我上。

和白皙的脖颈侧线。一侧的发丝被她别到耳后，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银的

她侧过，朝教室后排还在聊天的几个同学说了一句。

边，用沉默承认了某不需要言说的关系。那几个男生换了一个神，嘴角的

她正低着，手里握着笔，在本上写着什么。那支笔在她指间移动得很稳，

「周一见。」

「嗯。」凌音的回答简短而平静，「今天有事。」

也就是我们的校服，即使我已经看过他这副打扮很多次了，心还是不由地快了

就好像刚才那最后几行作业，还有窗外那片得化不开的雾，都是她世界里很重

笔放下，直起，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那个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在那一刻，

然后拉上拉链，将书包拎起来，挂到肩上。站起的时候，她顺手将椅轻轻推

光线照得微微发亮。

廊里凉一些，带着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还有远场方向隐约传来的、运动

她侧脸的线条在雾气般的光线里变得更加清晰。她的目光从本上抬起来，落向

她的神里先是掠过一丝微微的意外，随即那意外便化成了某更淡、更柔和

密的汗珠。是大冢－－田径社的主将，比我们一届的学长，之前多次在场上

凌音走在我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们轻轻了。幅度很小，表情清

于是乎，我们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楼梯间里的光线因为雾气显得有些昏暗，

剪裁得的西装外和格裙－－

她的声音从教室里传了来。

默契的了然。

我也笑了笑，：「会的，学长放心。」

「哟！凌音！林君！」

「哟！海翔！松本同学！」一个留着小胡茬的男生朝我们扬了扬下，语气

外的领延伸来，宛如一株从泥土中探的、纤细而韧的植。外是藏

凌音之间扫了一下，然后落在凌音上，「凌音，你今天真的不来了？我还想着

「海翔。」

我了。

了黄的招牌灯。一切都是熟悉的景象。不过这一次，我们并没有朝惯常的方

我和凌音继续往前走。

我看到她停笔的动作－－手腕轻轻一顿，笔尖在纸面上了一下。然后她把

里带着那「我懂的」笑意，「先走啦？」

的意味－－不是笑，但比笑更让我心加速。

开。其中有几个我认识的－－是我们班上的两个女生，还有篮球社的几个男生。

朝正在跑上慢跑的几个队员喊，「喂－－凌音今天请假！接力训练先换铃木

周五可以练一下接力接的位置……」

一拍。

着一条红的细领带，在藏青外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神情很安静。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专注－－

青的，剪裁合，勾勒她肩膀和上的线条－－不是那夸张的曲线，而是

他们看到我们并肩走校门，目光在我们之间打了个转，表情里立刻浮现某

跟我搭话。

校门外的街比平时安静些。雾气让整个镇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路灯还

一截被过膝袜包裹的小－－那小的线条匀称而实，从膝盖下方一路延

走二号楼的正门时，雾气那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外的空气比走

上！别偷懒啊－－」

笑意更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嘞！」大冢朝我们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转朝场方向跑去，边跑边

「行行行，知了！」大冢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又转向我，「林君，

你把她拐走了是吧？可别太晚回去啊，明天还有雾呢，山路不好走！」他说这话

路。

「嗯。」凌音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便转朝门走来。

回课桌下方，木过瓷砖地面。

要的一分。

没亮，但灰白的天光已经开始向更的铅灰过渡。沿街的几家店铺门亮起

「大冢学长。」凌音停下脚步，朝他了。

那人穿着蓝的运动短和白背心，被太晒成小麦的结实手臂

她的短发还是那样，修剪得净利落，发尾停在耳垂下方，完整的耳廓

伸到脚踝，在袜与肤的界，一小段白皙细腻的大肌肤，被窗外的

「我先走了。」

其中一个女生倒是大方地挥了挥手：「那周一见啦！你们路上小心！」

「呼……刚好遇上你们！」大冢用挂在脖上的巾了汗，目光在我和

开朗。

冷，和她在学校里一贯的样没有任何区别。但正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刻意改变，

我和凌音继续往前走。穿过校门的时候，门聚集的几名学生正好也准备离

偶尔停顿一下，然后继续。格裙的下摆在她坐着的时候微微上提了一些，

「嗯。」我应了一声。

她好像在想什么。

她刚写完了最后一行字。

脚下的台阶被来来往往的鞋底磨得有些发亮，棱角圆。几个学生从我们边跑

我们刚走下台阶，场方向就跑过来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