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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在她身侧凝聚成三道人形轮廓。轮廓迅速成形、丰满、凝实,化作三个与罗若一模一样的化身。一样的月白劲装短裙,一样的水蓝绣纹,一样的握剑姿势,甚至连眉眼间那股倔强的神情都分毫不差。
罗若本体的身形则急速后退,在泥泞的花丛间倒掠出数丈。她一边后撤,一边将"潋滟"剑召回手中,重新竖于身前,左手并起剑指,抵在剑身正中央。她的气息赫然间攀升,天地灵气被吸引而来,与罗若的真气一同起舞。
"苍衍七行,修吾水道。"
声音落下的同时,三具水分身同时踏前,迎向那堵正在逼近的鬼墙。她们没有真正的“潋滟”仙剑,只有双手凝聚的流水剑刃。第一具分身率先撞上了一只墓虎鬼,水刃横切将那只墓虎鬼的右臂齐肘削断,可同时三只溺死鬼已经缠上了她的双腿。浮肿的手臂从那具水分身的脚踝攀上小腿与膝盖,幽蓝色的鬼力如同酸液一般侵蚀着她的身形。罗若的余光看见那具分身正在从下往上崩解,如同被从底部抽走砖石的塔,急速坍塌。
她没有停下。左手掐诀,右手并指沿着"潋滟"剑身中央那条主水纹缓缓向上推去,指尖所过之处,剑身上残留的水蓝色光芒被压缩凝聚。
"清涟汤汤,无隙不润。"
第二句道诀念出的同时,第二具水分身恰好从侧翼切入,试图绕过正面鬼墙的核心。可五只百日哭同时从花丛阴影中扑出,黑洞洞的大嘴对准了那具分身的头颅。哭声尖锐如实质的刀刃,从水蓝色身形的表面剥下一层又一层光屑。那具分身的身形在三息之间便薄了一半,像是一幅被水反复冲刷的墨画,颜色正从浓郁的蓝褪成淡淡的灰白。
她的指尖继续向上推去,剑身上的光芒被压缩得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剑身发出细微的、如同不堪重负的震颤声。她感觉到丹田中的真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像是一口池塘被同时从三处决堤,水面正在急速下降。
第三具水分身挡在罗若前方三丈处,以双手凝聚的流水剑刃硬扛着源源不断的冲击。恶鬼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扑向那具分身。那具分身不停地抵挡。她的身形从脚踝开始变得透明,分身所含的清涟真气,已经所剩无几。
此刻,第二具分身终于碎了。它化作一蓬细碎的水蓝色光点,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在夜风中散落一地。那些百日哭发出更加尖锐的啼哭,仿佛尝到了甜头的野兽,齐齐转过头,向第三具分身的方向扑来。
"苍衍·水脉霸道。"
罗若的声音在这一刻骤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被逼到极致后反而沉下来的决绝。她将剑指从“潋滟”的剑身上猛地划过,从剑格到剑尖,留下一道极亮的水蓝色光痕。那光痕如同一道被点燃的引线,沿着剑身迅速蔓延,将剑身上所有被压缩到极致的真气同时点燃。剑身在那一瞬间发出了刺目的光。
第三具分身在这一刻也碎了。
她支撑到了最后一息。那些百日哭、墓虎鬼、溺死鬼同时扑上来,将她半透明的身形一同撕碎。水蓝色的碎屑在鬼气中翻卷、飘散,如同一场无声的告别。而罗若的视线透过那些正在散落的蓝色光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乱舞的群鬼——
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三丈。
最前面的一只百日哭张开了那张黑洞洞的大嘴,寒意触及了她的额头,如同有人在那里放了一块冰。
千钧一发之际,罗若的水脉霸道。
终于完成了蓄势。
"雨 碎 寒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