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所长没有耸人听闻，现场如果用八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流成河，惨不忍睹。屋子里被翻得luan七八糟，地面上到chu1是⾎，⾜迹错杂，两个死者一横一竖躺在⾎泊中，面目狰狞。

肖海齐大半张脸朝下，张着嘴，⾝上至少被刺中七，八刀，chang子流chuti外一尺有余，赵惠娟侧躺着。

tou枕在一条手臂上，⾝下有一条半米长的爬痕，不过表情尚算安祥，yan睛睁到极大，仿佛在远远地看着什么。两人死状极惨，令人目不忍视。肖石內心十分沉重，这第一案的现场，给他上了shen刻的一课，他小心翼翼地围着现场转了两圈，四chu1观察着。

现场留下的痕迹很多，⾜迹，⽑发，⽪屑甚至指纹，技术科肯定能取到很多线索和证据，只可惜这些东西并不象电影里那样神奇，⾜迹或许能判断一下凶手的⾝⾼ti重等特征，⾎型和指纹只能在抓捕到凶手后才能起到对质作用，因为警方没有⾎型档案和指纹库，破案还是要靠走访和调查。

“周所长，我们先chu去吧！”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肖石决定先离开，在技术科的同志勘察现场之前，他同样不能zuo什么。

“哦…好。”周喜良愣了一下，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小师弟，如此惨烈的现场，他从警多年也只见过三次而已，普通人不yun⾎也会呕吐，但肖石太平静了，甚至平静的可怕，除了少许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异常，这哪象个上班第一天的见习刑警啊…他不得不对这个十八周岁的小伙子另yan相待了。

“死者在本市有什么亲属或熟人？”肖石问。“应该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他们不是在本市居住十多年了吗？”肖石转tou望着周所长。

“据我们了解没有，⼲服装批发很辛苦，除了舂节能休息三天，每天都是凌晨chu摊傍晚收摊，八点前搞批发，⽩天零售。”周所长耐心地解释着，肖石回过tou，凝神思索了一下，忽然转⾝返回了现场，周喜良大奇，也jin随而去。

肖石站在地‮央中‬四chu1环视了一圈，最后盯住了赵惠娟⾝下的爬痕，又逐渐向上，停留在她的表情和yan睛上，这位⺟亲的目光所视，是一张靠墙横放的大床。肖石轻轻地走过去，強忍着心脏的剧烈tiaodang，慢慢弯下了腰。

黑暗的床下，一个小女孩儿缩在墙角，脸⾊刹⽩，浑⾝不住地发抖，yan光惊恐无比，她的下⾝chu1，是一摊⽔汪。肖石痛苦地别了下tou，他知dao，那是尿。这是肖石兄妹的第一次见面。＊＊＊

夏夏很漂亮，小脸圆扑扑地，一双大yan睛又黑又亮，她横躺在地上，‮tui两‬不停地蹬着，拼命往后缩着孱弱的⾝ti，可后面是墙。看着这个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女孩儿，肖石的心脏剧烈地悸动着。

他想到的玲儿，同样是九岁，同样也姓肖，可yan前的小女孩儿却亲yan目睹了自己最亲的爸妈被凶手⾎腥‮杀屠‬。

肖石觉得嘴里很苦，不停收缩的心脏仿佛要把他十几年的苦⽔同时倾chu，法网恢恢，凶手终究难逃法律的制裁，可孩子呢，谁来拯救她？她还能走chu心灵上的‮大ju‬yin影吗？她的人生会不会比床下的光线更黯淡？

肖石shen昅了一口气，用尽全bu的真诚和gan情对小女孩儿发chu一个微笑：“小妹妹，你叫夏夏对吧，别害怕，我是‮察警‬叔叔，是好人，是来救你的！”夏夏⾝ti抖得更甚，右手一gen手指已经在嘴里咬chu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