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一直把我们送到院门。

“不，不是因为我妈。”她总算说了话，声音低低的。

“不要继续吵了，收拾收拾这些烂摊吧。”我嘱咐爹、娘。

“他把那女人带回家来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如此一来，倒是我骑虎难下。偏巧妹妹也不反对，就穿着睡衣和拖鞋，站起来。她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揣着这样的念，我带着她穿过院。

“你这是怎么了？”一路上，这问题我问了不下十次。她都没理我，一个人慢慢地走，和我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我不去我不去！”她歇斯底里地大叫，声音极穿透力。

话一，我真想去撞墙。我有什么资格带着她去？如果她在路上又想什么蠢事，我该怎么办？那会是幻觉还是现实？！

“因为我疯了！”她站定了，转过来看着我，好像在观察我是不是相信她。

“你总是这么有主见。”

“稍等，妹妹，要是你不说说怎么回事，我如何判断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呢？”

“唉。”她叹了气，显然从我中找到了答案。

我当然不信。哪来那么多疯？

“跟他也没关系。”

“好吧，那咱们不去。”

她还是没理我。

“噢？那是因为啥，和男朋友闹别扭了？那我去揍他，给你气。”

洁白的纱布裹在她的长发中，垂下来。手腕上被包扎好的伤又有些血渗来，不过看样，一时间还是能止住的。为什么她的也被包住了？经过仔细观察，我才在妹妹的脸上看到涔涔的血迹。她的嘴又青又紫，已然被咬破了，上面分明有几坑坑洼洼的牙印。

话题转移得如此之快，我目瞪呆。爹的为人我是了解的，当然，即使他在这方面真有问题，也不会跟我这个晚辈提起。话又说回来，就冲我娘那样，搞不好还真得他去外面找女人。

这可不大像是爹的办事风格！他极其明，就算外面有女人，打死也不会带到家里来，除非他打定了主意要离婚。即便是离婚，也不必搞得如此大张旗鼓吧？再说，这可是在北京的胡同里，街坊邻居那么多，他不怕人家传闲话吗？

“说不好，可是，你怎么知的？”

“妹妹，你跟我去散散心吧。”

“那和医院有关系喽？”我铤而走险。

“如果我说我爸爸有外遇，你会相信吗？”

“我知你妈妈你太急了，她有些势利，这我都瞧来了。”我打算利用诋毁娘来表示自己和妹妹站在同一立场“你很你的男朋友，对吗？”

北京的胡同里，即使炎的夏夜，人还是多的。不少平房里的住，特别是老年人，搬着扎，拿着扇，在门下棋、聊天、乘凉。他们看到我俩这奇异的组合，脸上都诧异的表情。

“这和主见没什么关系吧。说说看，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知的。”我鼓励她。

我带着妹妹在胡同里转，很想去拉她，省得她跑，可又不敢去拉她，怕一小小的动作都会刺激到她。我们曾是青梅竹，不是吗？可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

我猜妹妹接下来的反应很可能是像刚才那样尖叫，要是跑就更麻烦了，这窄小的胡同里，还总是来来往往地过汽车。我试着靠近妹妹。

对于妹妹的这个说法，我不敢苟同，又怕妹妹看穿，所以低去拿烟：“是吗？那爹得就太过分了。不过，娘不是也退休在家闲着吗，他怎么敢把女人往家里带？”

“妈妈又不可能总在家里待着，那天，她去我

她没反抗，也许是本没注意到我。她那失魂落魄的目光散地瞟着前方：“不，也不是因为医院。”

爹、娘不了解我的情况，倒是同意了：“好好，别走太远，也别去太长时间，有事赶给我们打电话。”

“啊？”

我多少到有些奇怪：医院怎么了？为什么引起她如此烈的反应？

这个字，从我嘴里说来，非常困难，不过形容别人，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