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鸟鸣声响过不久，木丛里便有了回应，但听一阵蟋蟀的鸣唱声响起中，两名上满了木枝的绿衣人便已如鬼魅般闪现了来，冲着那两名小兵一招手，打了个“平安无事”的暗号，随即便见那两名小兵弯着腰，急速冲了木丛中，一阵衣袂的声响过之后，便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附议！”

刘明虽说才刚走上任，可这些年来却是没少奉李显之命到第一旅办差使，加之对火枪极为偏，没少在第一旅厮混，对第一旅的条令以及军事术语自是熟稔得很，这一下起决断来，还真似模似样的，就宛若当了第一旅多年的主官一般。

“诸位，时间不多了，原定的夜袭计划怕是来不及实施，看样只能袭破敌，诸位可有甚不同意见么？”

“是！”两名侦查兵见状，自不敢再多逗留，各自立正行了个礼，转退了去。

山，一名着千长服饰的吐蕃将领手提着鞭，领着十数名亲卫在混的营地中来回巡视着，这人便是杰明禄松手下的千长鄂尔多明，为人最是凶残不过，中骂骂咧咧不说，手中的鞭也没闲着，见着动作稍缓的士兵，便是毫不客气地扬鞭击，下手极重，丝毫不见半的怜悯之心，不过么，也或许是过于专注督工的缘故，却是没注意到其旁不远两名正卖力地抬着大石的士卒有些个与众不同——这两名士卒都是小兵，无论服饰还是服，都与寻常吐蕃士卒一般无二，唯一的不同便是这两人的双总是时不时地四下扫视着，显得极为的灵动与警惕。

“战罢！”

“报告副旅长，敌情已大摸清，山上有敌约一千两百余，分成三，其中山大营人数最多，约有八百之数，第一石墙与第二石墙皆有敌约两百，前后两石墙有数沟渠相连，并有一条山路直通山大营，背面则仅有一队五十人的巡哨负责警戒，分两班，每隔一刻钟互一次，据敌千长话语透，敌之大军已将赶到，时间不确定，或许便在正午前后。”

落鹰山背面的一座天然溶中，数百名疲力竭的先锋营官兵披着棉被等躺满了一地，可溶的指挥里，以刘明、李耀东、陆三胜等人为首的一众军官却是没那个就地休整的好命，尽皆围在一临时堆砌成的沙盘前，张地推演着攻防之战，正自议论到激烈，却听拉起的布帘外响起了报告的声音。

事已至此，除了袭之外，却也没别的路可走了，在场诸将对此自不会有旁的想法，纷纷言附议。

“那好，各连连长即刻集合队伍，准备攻！”

刘明随意地抬了下手，算是回了两名侦查兵的行礼，也没多客，直截了当地便追问起了敌情动态。

…

“布谷，布谷…”

刘明有问，两名侦查兵自是不敢怠慢了去，彼此换了个神之后，其中年岁稍长的一位便即站了来“啪”地一个立正，将所探的消息一一禀报了来。

“情况如何？”

底闹腾开了，一众吐蕃士卒不单在半山腰建起两堵不算太的石墙，更在山上筑起了偌大的营垒，每日里各声响喧嚣无比，将落鹰岭万载的宁静生生打得个粉碎。

“可行！”

两名小兵潜行到了山腰之后，并没有再继续往下走，而是警惕地蹲伏在了一块大石的背后，朝着不远的茂密木丛发了几声布谷鸟的叫声。

瞅着众人皆无异议，刘明自也就不再多废话，一挥手，豪气十足地下了令…

“很好，都先下去休息罢。”

“蟋、蟋…”

刘明一边听着，一边调整着沙盘，待得侦查兵汇报完毕，他也已将沙盘调整到位，倒也没再细问，只是挥了下手，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落鹰山多石少树，营垒的建设自然无法以木为之，只能是就地取材，垒石为墙，好在山上大石不少，吐蕃军却也不虞无石可用，数百人忙忙碌碌之下，石墙倒也砌得有些严整之模样，那两名奇怪的小兵正是垒墙大军中的一员，不过么，却并没将所抬的大石真的垒到墙上，只是晃了一圈之后，便已悄然从营垒后方的无人溜了大营，一路蛇形地潜到了后山的山腰。

“快，动作都他娘的快，大将军须臾即至，若不能筑好营垒，尔等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报告！”

刘明乃是此地的最军事长官，自是当仁不让地回应了一声，旋即便见布帘一动，早前在吐蕃营地里转悠的那两名侦查兵已是现在了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