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是用了之后，这人怕就得废了。”

一想到彻底得罪英王的后果，李柯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然则事关重大，他却不敢有所保留，这便赶着回答。

陈无霜不提越王还好，这一提越王之下，裴守德的自尊心立便涨了起来，也不想再与陈无霜多加计议，霍然起了，丢下句场面话，便即大步行了密室，自行转回驿站去了。

尽气恼于裴守德的固持己见，可毕竟双方乃是一线上的蚂蚱，真了事，谁都逃不了，陈无霜尽自恼火异常，却也不得不设法为裴守德转圜此事，这便沉了一下，慎重其事地建议。

一听裴守德还要再审王通，陈无霜是真的急了，猛地站了起来，极之不悦地建言。

李柯正是当初王通被擒时那名持刀威绣娘之人，乃是越王李贞派来协助裴守德的手之一，不仅有着一过人的武功，更有着一手审讯犯人的好本事，只可惜遇到了王通这么块骨，能不伤王通本的手段都已是用上了，却始终难奈王通何，这一见裴守德如此急地追问结果，李柯不免有些惭愧在心，可也没法，只能是一摊手，无奈地回了半截的话。

李柯略一犹豫，刚想着言谏一番，只是话尚未说，突地听到一阵不祥的响动，面“刷”地便煞白了起来…

“裴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而今之计，唯有先设法修复与英王之关系方是正，那王通既然死活不招，便先放了也好，若不然，陈某实在不敢保证会甚事来着。”

等待复等待，裴守德等得双都冒了金星了，总算是等到了心腹手下李柯的到来，心急之余，连寒暄都省了，直截了当地便言追问了起来。

“啊，这…”一听陈无霜如此说法，裴守德不禁为之语，心里过一阵阵的懊丧之意——此番奉旨前来河西，越王倒是别无甚奢求，只是裴守德自忖能拿得住李显，这才一力主张要以打和，先拿丘神勣一案威李显，而后再来个卖好收场，从而拉近彼此之关系，以利诱李显手与太较劲，以此来缓解越王如今面对的庞大之压力，可却万万没想到李显居然如此地采取了不合作之态度，事已至此，裴守德自己其实也知晓事情早已超了自个儿的控制，到如今，能否顺利过得此关便成了裴守德所要关心的等大事了。

“这…，嗯？”

“无妨，某自与王爷待便是了，告辞了！”

“属下已是用尽了手段，可…”

“裴兄，万不可再自误，若是你这了事，叫陈某如何向王爷待。”

裴守德如同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斗室里狂转了好一阵，脸一黑，猛地站住了脚，咬了牙关，从牙里挤了句森森的话来。

一见李柯如此表态，裴守德不仅大为的失望，伸手抚了抚汗津津的额，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用！了甚事自有本官担着！”

“李柯，情形如何？他可是招了么？”

酉时末牌，夕早已是下了山，只余下丝丝缕缕的余晖还在天边微微地闪烁着，是该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然则裴守德却无一星半的，如同一只困狮般在斗室里来回地走动着，满脸的焦躁之，视线时不时地透过大开的窗瞟向惨呼声大起的东侧厢房，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之情，就有如沙漠里垂死的人渴望甘泉从天而降一般无二。

“唔，再看看好了，便是要放也不急于一时，某且回去再审审，或许能有所得也说不定。”

，较之丘大将军又如何？陈某早就说过了，如今的英王羽翼已丰，若不能将其一击致命，那便得设法和睦相，若不然，便是自取其祸，尔等偏是不听，如今可好，这等局面一，事恐难有挽回矣，唉，奈何，奈何！”

不等裴守德将话说完，陈无霜已是痛心疾首地一击掌，打断了裴守德的自矜之言，毫不容情地了裴守德的失误之所在。

裴守德也能算是个智者，只是个相对要，虽已察觉到了不妥，却兀自不肯就此认输，这便咬了咬牙，固执地回绝了陈无霜的好意提醒。

“唉，这，这…”陈无霜显然没想到裴守德说走便走，一时间竟愣在了当场，待得裴守德都已走远了，这才醒过了神来，一会儿想着亲自去见李显，一会儿又想着给裴守德加派些侍卫，可到了底儿却是甚事都没，只是丧气地跺了下脚，长叹了一声之后，跌坐回了原位…

“唔，真没旁的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