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禀殿下，贼依旧在林外徘徊不去，主力屯于林外里许，只派些游骑在林边游曳，似在等我行突围。”

李显此番大战之下，伤得虽不算重，可内力的消耗却是甚，这一调息便足足了近半个时辰方才睁开了，正持刀张万分地戒备在李显侧的刘明一见李显转醒过来，张的心情立稍松了些，赶着一躬，关切地探问。

“临洮？尔等来河西后莫非不曾与‘黑风盗’厮混一么？”

刘明对李显的命令向来是不折不扣地执行的，哪怕此际心里稍有疑惑，却也并不多问，赶着应答了一声，声喝令原地布防的一众手下就地休整，原本绷得的气氛立便就此松缓了下来…

李显对承诺这等玩意儿虽一向不怎么信得过，可却不屑跟刘六这等无足轻重之辈撒谎，这便有条件地给了个最后的答复。

始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的刘明一听李显发了话，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着应答了一声，一抬手，腰间的横刀已是了来，猛力一挥，一刀光已斜劈了下去。

“抱歉了，明，送他一程！”

“诺！”

李显想问的问题都已是问完了，至于其余诸事么，就刘六的份而论，也不可能答个所以然来，自不想再多费，这便最后问了一句，算是给刘六一个留下死前遗言的机会。

临洮可是大唐皇家的老巢，这一听“黑风盗”居然将老巢设在了临洮，李显心里登时便是一阵火起，但却并未带到脸上来，而是沉地往下细问。

李显缓缓地站起了来，扩了扩，舒展了下略有些僵的，却不料竟牵扯到了左肩上的伤，一疼之下，眉不由地便是一皱，只是却又不想让手下亲卫们担心，这便将话题转到了敌情之上。

“嗯，让兄弟们都好生休息罢，待夜后再计议。”

“唉，罢了，罢了，殿下若是可能的话，还请您抬贵手，放过家师一码罢？刘某求您了！”

“就此事而论，孤不会对栖霞观如何的，可若是清虚老自己要来找孤的麻烦，那可就怨不得孤手辣了，话已说尽，尔可以上路了！”

“殿下答应过在下，不株连某之师门，若违此言，刘某便是了鬼，也断不肯与殿下休！”

事到如今，刘六显然已是彻底屈服了的，但凡李显有问，便即必答了起来。

一见到刘六临死前的神，李显的心里不由地便涌起了一阵的慨，但却并未真打算实现刘六最后的遗愿，只是面肃然地摇叹息了一声，一转，走到了不远的一块大石上盘端坐了下来，闭上，默默地调息着，仅仅数息之间，便已了我两忘的潜息之境…

“殿下，您可好些了？”

刘明虽兀自担心李显的，可一听李显问起了敌情，却是不敢有所怠慢，忙躬禀报了一句。

刘六却也不傻，自是听了李显话里的意思，这便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气力般地叫了起来。

“孤没事了，林外的贼可有甚动静么？”

“很好，尔还有甚要对孤说的么？”

“是条好汉，将他好生埋了罢。”

对于刘六的重情重义，李显心中还是颇为欣赏的，奈何彼此间仇隙已，断无收拢其心之可能，也只能是就此送其归西了事。

“殿，啊…”刘六还想再多说些甚，可惜不等其将话说完，刘明的刀已是重重地劈在了其颈之间，刘六只来得及惊呼了半声，斗大的颅便已掉在了泥里，不甘地翻了几下，嘴兀自张合着，却是半声响都发不来了，一双里尽是的忧与愁，显然其在临死之际，还在牵挂着师傅的安危。

刘六在清虚老前受教多年，实在是太清楚其师护短的，不说己方已有数人折在了李显手中，便是明崇俨败在李显手下之耻，都不是清虚老可以忍受之事，换而言之，清虚老找李显复仇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之事了的，一想起自家师傅或将折在李显手中，刘六不由地便是一阵大急，忙不迭地言告饶。

一听刘明这般说法，李显立便判明了孙全福此举之意图，左右不过是打算困死己方罢了，却也不是太在意，这便一扬眉，下达了解除警戒的命令。

“殿下有所不知，我等到此不过月余，‘黑风盗’便已连换了三次营寨，各营垒之设置大相当，某实是判断不何方是其之老巢。”刘六认真地想了想之后，有些无奈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