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了一遍，如瑾将几张纸又还给祝氏：“那就这么办吧，你去安排，三天内将她们全都送府去。”

“先生淡泊明志，自有风骨，他那么坦人怎会为了一个女想不开？你侯府里虽是下人，可也自幼华服，整日生活内院之中，自然看不到外百姓过日是什么样。凌先生走南闯北，见识远远大于你我，他肯贫民之中生活定有他理，你这般胡揣测岂不是看低了他？”

祝氏屋就从袖里掏几张纸，铺开了摆如瑾坐榻矮脚桌上“这次要遣散人都写上了，从哪里来，要安排到哪里去，并她们家以及王府里什么都有，主您过目。”

碧桃挨着如瑾后走，其他服侍都知她们有话要说，退开了一段距离。碧桃低声询问樟木匣事“…对您真得没妨碍吗，您脸是有些不好。”

“是…只是凌先生他那个人，未必肯要何刚周济。”

“不许胡说！”如瑾凝眉“这样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遍。”

“只是他一直那又脏又地方住着，茶淡饭，过得很辛苦。他总是周济去看病人，自己反而有几次连房钱都不上…他那么好医术，去哪里坐馆不能衣无忧？偏生要日日于贫民为伍…”

如瑾打一一细瞧。对哪个名字到陌生问起，旁边木云娘就会轻声解释这个人形样貌、喜好，还能说此人府里几年来都说过什么过什么要，记忆力非常好，连祝氏都自愧弗如。

林荫郁郁，鸣蝉嘶叫，如瑾教训了一通丫鬟，自己心里反而有些堵得慌，觉得那蝉声颇为刺耳。勉压住了中泛起不适，无声叹气，她放柔了声音“别怪我说你，是你自己说了不该说话。凌先生那边若有捉襟见肘时候，让何刚去试试可否帮衬，你却不能再胡思想了。”

如瑾：“放心，我是这几日里侍疾累着了，歇歇就好。王妃已经送去了觉远庵，这件事你就不必跟太太提了。”

长平王仍留里，打是侍疾名号，其实是理善后，如瑾惦记着那边不便家中就留，和母亲闲聊了一会，就打算去老太太和蓝泽那边卯之后回府。

要重礼呢，你们可得早早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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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碧桃忙解释“姑娘别误会，凌先生一切都好，只是…”

碧桃行礼告退，如瑾原地默了一会，举步朝前。她手下意识放腹，脚步渐渐加。

如瑾倏然驻足“怎么，他有事？”蓝府外院何刚一直领着不时去探望凌慎之差事，骤然听碧桃提起，如瑾以为是凌慎之有什么不妥。

大家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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