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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他内力一到,定当好转,哪知他内力透进无忌体中,只见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身子更是颤抖不已。张三丰伸手在他额头一摸,触手冰冷无比,宛似摸到一块寒冰一般,大惊之下,右手又摸到他背心衣服之内,但觉他背心上一处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若非张三丰武功已至化境,这一碰之下,只怕也要冷得发抖。
张三丰当下撕开无忌背上衣服,只见细皮白肉之上,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个碧绿的五指掌印。张三丰再伸手抚摸,只觉掌印处炙热异常,周围却是冰冷,伸手摸上去时已然极不好受,无忌身受此伤,其难当可想而知。
张翠山和殷素素见到无忌背上奇怪的掌印,都吃了一惊。张三丰皱眉道:“我只知道三十年前百损道人一死,这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也随之失传,岂知世上居然还有人会这门功夫。”
闻言,宋远桥惊道:“无忌孩儿受的竟是玄冥神掌?”他年纪最长,曾听到过“玄冥神掌”的名称,至于张翠山几人,连这路武功的名字也是闻所未闻。
张三丰叹了口气,并不回答,脸上老泪纵横,双手抱着无忌,望着一脸焦急的张翠山。张翠山见恩师表情异样,情知所谓何事,颤声道:“师父,无忌…无忌当真无救了吗?”殷素素闻听这话,立时昏厥过去,众人又是乱作一团。
张三丰双臂横抱无忌,在厅上东西踱步,说道:“除非…除非我师觉远大师复生,将全部九阳真经传授于我。”众弟子的心都沉了下去,师父这句话,便是说无忌的伤势无法治愈了。众人沉默半晌。俞莲舟道:“师父,那日弟子跟他对掌,此人掌力果然阴狠毒辣,世所罕见,弟子当场受伤。可是此刻弟子伤势已愈,运气用劲,尚无窒滞。”
张三丰叹道:“那是托了你们‘武当七侠’大名的福,以这玄冥神掌和人对掌,若是对方内力胜过了他,掌力回激入体,施掌者不免受大祸,以后再遇上此人,可得千万小心。”
俞莲舟应道:“是。”心下凛然:“原来那人过于谨慎,怕我掌力胜他,是以一上来未曾施出玄冥神掌的全力,否则我此刻多半已然性命不保。下次若再相遇,他下手便不容情了。”又想:“我身受此掌,已然如此,无忌小小年纪,只怕…只怕…”
宋远桥皱眉想了下,说道:“适才洪少侠力挫鞑子之时,我见这人五十来岁年纪,高鼻深目,似是西域人。”
“这人掳了无忌去,又送他上山来干什么?”莫声谷疑惑道。
“这人逼问无忌不得,便用玄冥神掌伤了他,要五弟夫妇亲眼见到无忌身受之苦,不得不吐露金毛狮王的下落。”张松溪足智多谋,立马就猜到鞑子所想。
莫声谷怒道:“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上武当山来撒野!”
“上武当山撒野的人,今日难道少了?何况这人挟制了无忌,料得咱们投鼠忌器,不敢伤他。只可惜洪少侠未能将他当场擒住,否则或许还有挽救之法。”张松溪黯然道。
洪天宇面露难色,这话岂不是怪责自己,心底虽有不满,但不好发泄,默默不语。
“松溪!”张三丰斥道:“若非洪少侠,无忌此刻还在鞑子手中,你岂可心怀抱怨。”张松溪低头受训。
殷素素悠悠醒来,心想洪少侠武功深不可测,方才与鞑子冲突之时也能轻易取胜,或许能救无忌性命,遂跪于恩人身前,泣道:“求洪少侠救无忌性命,素素情愿代无忌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