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好。

她摇打断我的话，她说她永远也理解不了。我这时发现她不愿理解。

别了！忘了我吧，我对不起你们！

“因为我他，我不愿让他看见我这个样。除了和小约一起像现在这样生活，我也别无选择。你能明白么？”

为什么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继续生活下去了？因为我害怕。我害怕再一次失去，而也害怕再一次拥有。如果一个人什么都没有，那么他也不会再害怕失去。这之前，当我面对家面对你面对乔的时候，我曾希望一样也不失去，我多么贪婪啊。尽我后来明白了必须先失去而后才能拥有，也就是说我必须选择，但命运还是无情地惩罚了我，它让我失去了一切，甚至我自己。

即日

而且，到目前为止，没人知尹初石是否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但我们都相信他还活着，与众不同地活着。

初石草

我说过了，写这封信是为你。我必须向你一解释，否则对你太不公平了。我造的孽，后果却要你承担。而我是要一走了之的，一个一走了之的人不需要对他后的世界任何解释。

接着尹初石整整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他吃了很多东西，然后又睡了。再一次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他门了，脸上还带着敷料。回来之后，王一说，他一个人坐了很长时间，不说话。

很简单，尹初石的确因为所发生的一切敬重王一，她人格的力量闪烁着光辉。但他并没有借着这份敬重与妻共同走完余下的路程。他像那片叶一样独自一人先启程了。他留给王一一封信，信中他称王一是“尊敬的妻”

附尹初石致王一的信：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抱孩去医院看病，在医院碰见了王一，她衰老得让我吃惊。

王一看完那封信哭了，她对我说她一儿劲儿也没有了，浑上下得像棉。

忘了我，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你可以告诉小约我死于一次意外；你不必心我的母亲，我弟弟会照顾她的。你千万不要到登寻人启事或者用别的办法找我！请你尊重我的请求，尽我已经没有脸面这样要求你，还是再一次求你。我另有一封信给我母亲。

现在，我该走了。多保重，好妻。带好我们的女儿，我尽不了力了。

“为什么不把这一切告诉康迅？”

尊敬的妻：

长话短说，写这封信是为你。当我写下“尊敬”两个字时，心里充满了羞愧。如果我把这封信写长，我就会丧失离开你和小约的勇气，但是我必须走开。我心里所有的门都被人从外面关了，我不能再和别人一样生活、工作。即使我小心翼翼地学着别人的样去生活，我也不能了。对你来说我是个废人，是个负担；对小约来说我是个可笑可怜的父亲。如果我请求你们允许我离开，也意味着祈求你们给我一空间，让我恢复一尊严。

“我不能。”她说。

“我现在好多了。”“你理解了那封信，也理解…”我问。

我知你会说我没有失去你，当你搀我回家时，我知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甚至为你的这个念，牺牲了你们的情。好，现在我告诉你，这没有必要。我不能和你在另一个人的尸上继续过寻常人的日，对不起。

过程。我觉得我应该都说来，这样才对，才公平。可是对谁公平呢？

事实上，尹初石和王一回到家之后，王一上给我挂了电话，我给尹初石理了伤，我对刘军说，那些人还算是手下留情，都是伤。

别的没什么了。我的衣服除了上这我已经全烧掉了。照相机我已经付钱给报社了，现在它完全属于我。小约长大后，可以送给她，作为一次生日礼，或是结婚礼。告诉她镜盖有些松了，让她多加小心。

“你必须改变你的生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什么不能？”

钱我归整了一下放在老地方了。如果你还能从报社得到一些钱，请千万拿着。如果我母亲因为生病有经济困难时，请帮助她。

我，心里却想大骂一句，但不知骂谁。这时，我儿伸他那双我见过无数次的细的小手儿，去抓王一的发。王一笑了，截住我儿的小手儿，放到边轻轻吻了几下。在她低亲吻的瞬间，我看见她已经有不少白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