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节经贸洽谈会结束后，接着召开了先集和先个人表彰大会。五峰县被评为参会先县，程明明被评为先个人。在八个县长中，被评为先的只有两名，程明明觉得这是州领导对自己的肯定。在颁奖大会后，州委书记来到程明明面前说，听说你把不少厅长请到了你们县，还谈妥了供工程，你的本事不小嘛。然后书记对大家说，让小程到五峰县当县长时，不少人担心小程太年轻，又是女同志，怕不能胜任，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年轻人有闯劲，有朝气，贫困县就需要这样的人去闯一闯冲一冲。一位副州长接着开玩笑说，说得对，以后再不能小看女同志了，人们说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其实随着时代的发展，女人的优势越来越明显，尤其是漂亮女人。说完副州长自己笑了起来。

大家都严肃地表示赞同。程明明动得有鼻发酸，睛也了。她什么也不说，真诚地上前很有力地握了握每位领导的手。大家都被程明明所染，谁也没有再开玩笑。

因本县再没有好玩好看的地方，厅长们提回去，程明明让人给每位厅领导车里放一幅手工编织的工艺挂毯，然后和所有的县领导一起把厅领导们送回州宾馆。

因为场合不同，话中又有程明明靠女的意思，大家都没有笑，不少人偷去看程明明。程明明并没觉得难堪，她觉得副州长就是想开玩笑，并没有针对某一个人，更没有一恶意。在男女问题上，她一直认为正不怕影斜，从当副县长到现在，玩笑归玩笑，有时尽是些赤的下半的黄话，但她的男女作风问题有目共睹，并没有一闲话传，她在这方面也没有一顾忌。副州长无所顾忌跟她开玩笑，只能说明副州长和她关系不错，至少没有一隔阂。看到副州长有尴尬，程明明想回一句玩笑，但又觉得在自己上司面前油嘴很不合适，也可以说是不尊重也不自重。程明明改说，反正我把钱要来了，为了五峰县，我是死猪不怕开了，你们想怎么笑话我都行，我受委屈没关系，你们怎么说我我都不恼。

又看了小河，确实是又黑又臭。利厅长动情地说，谁都知咱们省缺，许多地方饮用的是涝池，多脏的涝池我也见过，涝池里面虽然漂着粪便漂着死老鼠，但那是天然的，里面只要有青蛙虫活着，就吃不死人，但这污染了的河不同，不但发臭，还有化学成分，问题就严重了，我看必须得尽快解决。

州委书记笑了说，好啊，就是要这忘我的神，只要有利于人民，有利于国家，有利于发展，就不要怕个人得失，好，这就是“三个代表”的现，好好，我可是成败论英雄，只要你成绩，我就认为你是英雄。

原来的想法，本来还要向财政厅长提拨一二百万国债，建一个土特山野品加工厂，对本地盛产的蕨菜、大耳朵菜等山野菜行加工，使其成为发挥本地资源优势，解决下岗工人就业，增加农民和县财政收的一个龙企业。还打算向卫生厅伸伸手，改造一下县医院，使县医院能够一般的常规手术。还有在县城建一所像样的中，等等。可现在现了这样一个局面，程明明倒觉得不能再开了，再开人家会认为你贪得无厌，反造成一个不好的印象，在供工程上打折扣。程明明不由得叹气。穷啊，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只能先和人家拉上关系，以后经常去找，一步一步解决问题。程明明再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县里程明明宣布休息一天，然后正常上班。程明明的家在省城，距县城三百多公里，开快车也要跑四五个小时。细算一下，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儿在爷爷那里，爷爷能不能真的严格好一直让她担心。由于丈夫的研究工作很忙，在生活上一直很凑合，常不时吃饭，时间长了会不会拖垮？她不知他现在在什么。程明明看看表，已是晚上八多，现在回去，明天下午回来，可以在家待半天。给司机打电话时，她又觉得不妥。这一阵司

来的果然是黑红的臭。居民虽然不知来的是哪里的领导，但看面相一定不是小官，便都围了过来，纷纷诉苦。因为人越围越多，很快就变成了声讨会，有些人还不断骂着脏话。程明明见火候已到，便声说，同志们别误会，今天省里领导是专门为我们解决的问题来的，我们要谢谢省里的领导。

得到这么多赞肯定，程明明兴得几乎有发，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望着领导满脸笑容，就这样一直望着领导们离去。

话音刚落，立即响起一片掌声。掌声经久不断，程明明领了厅长们在掌声中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