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莲·潘菲德跟男工人一起走去。她的任务就这样完成了。这是遵照传统作法，对死去的病人额外照顾就此告一段落，算她尽了这份心了。现在她的工作又恢复了与活人、病人打。可是她还有觉，那个麦克尼尔大夫很象要向她提什么要求似的。看下回怎么着吧。

乔治·林恩看了看麦克尼尔，麦克尼尔冲他说：“打电话给护理吧，乔治。告诉他们护校学员可以下来了。通知尔逊大夫我们准备好了。”

“那你就顺便活吧。”麦克尼尔把夹纸板递给了他。“填这玩艺儿怎么样？”

“大主任来表演！”登斯笑。“这我可得看看。”

“你作这个吗？”病理科的住院医师摇摇。“尔逊就来。”登斯有些怀疑地抬起。“自己动手吗？这个病例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登斯看了看台上的尸说：“啊，又有得了。”麦克尼尔指了指病历，登斯拿起来，一面看，一面说“什么病死的？哦，冠心病。”麦克尼尔答：“病历上是这么说的。”

罗杰·麦克尼尔想到这里，心中暗自得意，但是脸上没有来。和麦克尼尔打过的人觉得他很执著，他常常是这样的；又说他有时缺乏一幽默，其实他并不。他不大容易和男伴们朋友，但是女人却觉得他不错。

“再见，大夫，”她笑着转过去了。他很有把握地想着一定能成功的，便从她后喊：“你们接二连三地往这儿送吧！这里需要练练手呢。”这也是他们常说的俏话，用以冲淡一些死亡的气氛。

“当然可以。”登斯接过纸板，开始作尸状况记录。他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漂亮的一条阑尾手术疤，左臂一个痣。”他把那条手臂摆到了一边，说：“对不起，老兄。”记下：“轻度肌僵化。”翻开，写：“瞳孔等圆，直径0。3厘米。”又把已经僵的颔骨撬开，说：“看看牙。”外边甬有脚步声。解剖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士探着往屋里看，麦克尼尔认识这是护校的一位老师，她说：“早安，

乔治·林恩在尸的颈下去一个枕，把手臂摆好。麦克尼尔摆了他们需用的解剖械：解剖刀、肋骨剪、夹钳、破颅骨的电锯…都很净（林恩是个很勤快的人），但是并不象四层楼以上的外科手术室械那样必须经过严格消毒。这里不需要担心病人染，病理医师们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就行了。

、白帽下边略有蓬松的鬓发，要是用手一摸会是很柔的。他定了定神，看了看手里的单，说：“手续似乎都齐了。”他考虑是不是追求潘菲德护士。已经六个星期了，六个星期的独对于二十七岁的小伙来说是很难熬过来的。潘菲德不只是一般的漂亮。今年可能是三十二岁，不老不小，刚刚合适。太老了，没意思；太小了，什么也不懂。而且她既聪明、又和气，段也好。可以看见在她的白衣服里边穿着一条衬裙；天这么，里边可能没穿多少衣服。罗杰·麦克尼尔心想，大概得和她先约会两次才能到手。这个月还真不行——钱不够了。潘菲德小，等着我吧。反正还有要死的，你总得再上这儿来。

“没有什么特殊的。”麦克尼尔说着，把一份四页的解剖分析单夹在纸夹上。“一些护校的女学生来看解剖，可能他愿意给女学生们留印象。”

解剖室的门哗一下推开，迈克·登斯象阵风似地了来。登斯是个外科住院医师，临时派在病理科帮忙的。他这个人总是这么神鬼没的，一红发横七竖八的，不肯老实地待着，象是总有风在。他那张坦率的孩脸总堆着一副可的笑容。麦克尼尔觉得登斯是个风的人。但是这小伙和他遇到的其他外科住院医师相比，对病理科工作的适应能力多了。

他自己早就发觉了这一，也利用了这一。当他还是实习医生的时候，同伴们很纳闷：怎么同屋的这个有些内向、不怎么活泼的家伙，竟会莫名其妙地接连和好几个护校女孩好上了，而那些自以为女朋友手段明的人却失败了呢？

“好吧，大夫，”林恩照样去了。麦克尼尔作为病理住院医师有些权，但是他的工资却并不比停尸房这位看守多多少。但不用多久，他俩的工资差距就会愈来愈大。麦克尼尔已经当了三年半的住院医师了，再过六个月，他就可以随便选择一个病理主治医师的职位。然后，他就可以开始考虑那些年薪两万元的工作，因为病理医师这一行很走运，到缺人。到了那个时候，追求潘菲德护士或者别的女人，就不必发愁没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