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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我去哪里,都有一辆烧毁、卷缩的汽车残骸等着我。我知道所有这些残骸的下落。我把这个当作我的工作保障。
酒店的时光,餐馆的饭食。不论我去哪里,我都跟坐在我周围的人结下小小的友谊,从洛根到克里西到威娄峦。
我的职业就是产品招回活动协调员,我告诉临座的一次性朋友,不过我正在朝洗盘子的事业努力。
你又在奥哈尔醒来。
自那以后,泰勒就开始把鸡巴往无论什么画面上接。通常是特写镜头,或是大峡谷一般的阴道,还带回声,四层楼那么高而且随着血压的搏动一抽一抽的,当时灰姑娘正跟她的白马王子跳舞,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没人抱怨。大家又吃又喝,可那个夜晚变了样。大家觉得恶心,有的都哭了起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蜂鸟才能把泰勒抓个正着。
你在肯尼迪机场醒来。
在着陆的那一瞬,当一个轮子砰地落在跑道上,飞机却向一侧倾斜,一时僵在那儿不知该恢复自身平衡还是翻滚出去时,我感觉就像熔化了而且膨胀起来。在那一瞬,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抬头仰望群星,你也就随之化去。不论是你的行李,还是你的口臭,什么都无所谓了。窗外一片漆黑,涡轮引擎在后面咆哮。机舱在涡轮的咆哮声中悬在错误的角度上,你将再也不必申请另一个报销账户了。只有二十五美元以上的商品才给你开发票。你将再也不必剪头发了。
砰地一声,第二个轮子碰到了停机坪。一百个安全带搭扣打开的噼噼啪啪声,还有你差一点死在他身边的一次性朋友说:
希望你赶上联运班机。
是呀,你也是。
你那一刻只持续这么短时间。生命仍在继续。
泰勒跟我就这么偶然碰上了。
当时是去度假。
你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醒来。
再一次。
我是去一个裸体海滩时碰上泰勒的。夏季已临近末了,我当时睡着了。泰勒赤裸裸汗津津的,沾满沙子,他头发湿透了,粘搭搭的,挂在脸上。
我们碰上之前泰勒已经在那儿晃荡了好长时间。
泰勒一直忙着把海狼冲到岸边的漂流木拖到沙滩上。潮湿的沙子上,他已经竖起了半圈圆木,各自间隔几英寸,齐眉高。已经有四根了,在我醒来的时候,我眼看着泰勒把第五根拖上沙滩。泰勒在这根木头的一端底下挖了个洞,然后抬起另一端,让木头滑进洞里,最后稍稍倾斜地竖在那儿。
你在海滩上醒来。
当时海滩上就我们俩。
泰勒拿了根棍儿,在几英尺外的沙子上画了条直线。然后跑回去把那根木头底下的沙子踩实,把木头竖直。
旁观的就我一个。
泰勒朝我喊“你知道几点了吗?”
我总是戴着表。
我问,哪里的时间?
“就这儿,”泰勒说。“就现在。”
当时是下午4:06。
过了一会儿,泰勒盘腿在竖立的木头底下坐了下来。泰勒坐了有几分钟,站起来去游了个泳,套上件T恤和一条运动裤,准备走了。我一定得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