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我？”曲小婉嘴角还着一丝了然于心笑意。“可惜你永远成不了我！”

曲小婉挑挑眉，从资料袋里取了一叠照片，逐一翻看。她看得很仔细，仿佛重温某次郊游的留影。末了，还用手将照片归拢得整整齐齐，这才合上资料袋，还给邹晋

刘之肃慢悠悠地说：“我这边是没有问题的，说到到。但是少城的事也该给她一个公，否则我都看不下去。这件事既然把她牵涉了来，我就理应和她共退。凭良心说，我认为她提的要求一也不过分。那些照片她也是看过的，人在愤怒之余很容易些失去理智的事，到时恐怕不止您脸上不好看，就连…”

邹晋的冷笑还在嗓里，茶室的门被人推开。

“谭少城，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歉，对不起！”她近似乎机械地说这番话来。

“他喜我提起他。”曲小婉的回答依旧随且不着边际。

司徒玦很多年后都忘不了曲小婉将杯掷地时那声脆响。像是她生命列车行驶到某个阶段的一钟声，既是一旅程终结，又是一开端。

邹晋涨红了脸气得发抖，却也无可奈何。“你要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你。你把那些相片都来，我也放你毕业，你什么什么，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这件事就个了断！”

觉得分裂，这是我们清脱俗的曲小婉吗。或者我们老师就喜这样的分裂…”

司徒玦静默了几秒，形势比人，她选择妥协。

“是么，你也知哈狗的稽戏我最看。”

“看来我错过了最彩的。”

“你闭嘴吧！”邹晋忍无可忍地打断“我怎么就教了你这样的学生。你除了用些卑鄙的伎俩暗算人，说些小人得志的话还会什么？之肃，我待你不薄啊！”刘之肃脆大笑了起来。“您是待我不薄。学校里，家里，什么狗琐事都可以丢给我，连佣人都省了，我这四年里跑得最多的地方是哪里？洗店！为您送洗，为您取。您家里的窗、桶我哪里没有清洗过？去年圣诞商场打折，人山人海的，曲大小要购，您在实验室里日理万机，我就得在收银台前给她排几个小时的队，还得陪着笑脸。您不兴的时候可以当着任何人的面把我骂得比一文不值。您事有原则，不怕得罪人，整个药学院的教授讲师有多少个没受过您的气，他们不敢冲你来，怎么办，拿我开涮。我在您面前像条哈狗一样，图的是什么，到来你一句没到时候，我就得推迟毕业。您要我熬到什么时候？是个人都要疯了。我该说什么呢，说您真不把我当外人。谢谢您，要不我怎么有幸看到您电脑里那些彩的‘摄影作品’呢？难怪说名士多风，老师您真乃名士也，学生佩服！”

“这些照片你还留着，我都忘了。”她朝邹晋嫣然一笑“我那时比现在瘦一些。难怪吴江最近总笑我。”

每个人都有她的死，总有这样的时候，被人漫不经心地一指戳了过来。

谭少城腾地站了起来，很快又缓缓地坐了回去。

谭少城定定看着她，一言不发。

他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用手指轻轻划过放在他膝盖上的资料袋，那些“摄影作品”的内容无需多少想象力也可以猜到。假如照片里的人是曲小婉…那些场景让司徒玦一阵心理不适，她很难不想到吴江。还有，成绩掉包的事一抖开，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无尽麻烦。她该怎么解释，谁又会听她解释，越是她最亲的人越是在乎这些蜚短长，她不想给自己和姚起云那钢丝绳上摇摇坠的情再多添几分风险系数。

“对了，怎么能少了你呢？”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原本属于司徒玦的那一杯则随即招呼到了目瞪呆的刘之肃脸上。

曲小婉站在门外，看了一里面围坐着的人。

谭少城咬着自己的下，摇：“你还有没有一廉耻之心，亏你好意思提到吴江。”

她抱着，什么也不想了，冲而：“不就是歉吗？对不起，对不起了，你们满意了吗？”

谭少城重重地舒了气，脸上悲喜集。谁也说不清司徒玦的这句歉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她朝刘之肃了，刘之肃耸耸肩，站起来，弯腰把那个资料袋双手奉至邹晋面前。

她走到邹晋畔，轻巧地取过他手里的东西。邹晋担忧地望向她，竟也没有想到阻止。

“你不跟他在一起，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顾全最后的脸面主动离开。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忍受自己的女朋友过这样见不得人的丑事。”

她语气里的轻描淡写激怒了始终冷冷看着她的谭少城。

曲小婉端起邹晋边的茶杯，然后手一扬，正朝着谭少城的方向。上好的冻乌龙，还没有动过，已经凉了。茶从谭少城的刘海开始滴答着向下蜿蜒。

“老师，从现在起我们就让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刘之肃支起了腰，微微一笑“小婉，你来晚了，没了你总觉得缺了什么。”

她抬对曲小婉说：“我要你离开他，放过他。否则我发誓所有人都会知你的肮脏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