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面有个死人，一都不好看。”

他们讨论着在哪里停一下，想办法“解放”一辆车（“解放”是汤姆用的词），可是最终他们决定放弃这个方案。如果州界是由官方或者民兵把守，那么开着雪佛兰Tahoe１到那儿似乎不太明智。

可是万一他用手机打了电话呢？万一他把那只红手机带去学校了呢？他最近会不会不那么频繁地用手机呢，因为很多同学也都有了自己的手机？

“听上去不错，”汤姆说。

“克雷？你没事吧？”汤姆问。

“我也不知，你看上去有…脸沉。”

“看这儿，”丽丝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一条线动。这条路七弯八拐地穿过了州界，在佩尔汉姆往东一的地方与新罕布什尔州的38号公路叉。“这条路看来很不错，”丽丝说。“我们沿着这条速公路向西走八九英里”——她指着外面的110号公路，路上的空车和柏油路面都在濛濛细雨中闪着微光——“就能转上这条路。你们说怎么样？”

“这些应该能派上用场，”克雷把地图递给她，然后提起科尔曼提灯让她和汤姆都能仔细研究，然后和老地图比较一下，再确定今晚的路线。克雷试图说服自己让约翰尼和莎朗都听天由命，让自己大脑中枢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肯特塘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的儿和妻要么安然无恙，要么已经惨遭不测。

“必要的话，我们会考虑这个的，”克雷说，可是他一也不担心。不走哪条路，他都要回到缅因州去。即便是要爬过一片荆棘，就像十月份偷偷越过加拿大边界捡苹果那样，他也愿意去。如果汤姆和丽丝决定在某留下，那就太糟糕了，因为他不得不和他们分手…但他一定要回去，因为他要个明白。

“即使房里住的是正常人，也让我们去了，这本就不太正常，我们去什么呢？”汤姆问。“借用电话？”

当他开始动摇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能活着实属幸运，这是事实。可是他也很倒霉，因为脉冲事件发生的那一刻他远在家乡肯特塘以南一百英里之外的波士顿，最短的路算起来也有一百英里（他们现在走的路绝不是最短的）。但是他又很幸运，因为他遇上的都是好人，这些人都可以当作朋友。他看到过很多其他的人——啤酒桶男人、传福音的胖妇人，还有来自图恩的罗斯科·汉特先生——他们都没有自己这么幸运。

丽丝问他。

很僵地圆睁着。乍一看克雷觉得好像有人把一朵颜古怪的了尸的嘴里，然后他才看到从死人的面颊刺穿来的绿圆，他这才意识到这些和玻璃柜台上四散的碎玻璃正好吻合。那尸还佩带着一块牌，上面写着我叫汉克，每周优惠，迎垂询。克雷看到汉克的时候想到了里卡迪先生。

“我们很有可能会和保卫自己家人和房的主人起火来，”克雷说。“别忘了有房就会有人在里面。那些发电机很有可能设置好了，一旦电力供应中断，它们上开始发电，直到汽油耗尽。”

他要么能找到他们，要么就从此永别。他这半带力的想法起初还有作用，可是维持不了多久。

丽丝的光从汤姆上转移到克雷上。她那只小运动鞋又被收了起来，大概是放了背包里。但是克雷觉得她似乎很想攥住那只小鞋。他想还好丽丝不烟，否则她现在可能会一天上四包。“如果他们把那条叉的公路给把守起来了——”丽丝又开了。

１雪佛兰公司的一多功能运动型车，即SUV。

如果他找到你，莎朗，如果约翰尼找到你，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一定。

“没事。怎么啦？”

基督啊！

丽丝在甜谷旅馆地图上发现的这条弯弯曲曲的红线条叫——多斯第溪公路——这条路几乎通畅无阻，离州界大约要步行四小时。他们三个一路上只看见过多五六辆被遗弃的汽车，只有一辆事被撞毁了。他们还看到了两幢房，里面有灯光，还能听到发电机的轰鸣声。他们想去那边歇歇脚，不久留。

汤姆和丽丝在大堂门内等他。现在正好九一刻，外面全黑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