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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妇女生活(2/10)

,经过数百年育传播,此早期传统观念终致渐见有力,即男可以续弦,而女不可再嫁。

好像乎情理之外,却就当这个时代,中国妇女以善妒著名。那些怕老婆的官显宦,常带着被抓伤的面貌朝议政,致劳君王降旨以惩罚这些善妒的妻。晋时刘伯玉尝于妻前诵《洛神赋》,语其妻曰:“得妇如此,吾无憾焉。”妻忿,曰:“君何以善神而轻我?吾死何愁不为神?”其夜乃自沉而死。死后七日,托梦语伯玉曰:“君本愿神,吾今得为神也。”伯玉寤而觉之,遂终不复渡。有妇人渡此津者,皆坏衣枉妆然后敢济,不尔,风波暴发;丑妇则虽盛妆而渡,其神亦不妒也。妇人渡河无风狼者,莫不自以为己丑。后世因称此为“妒妇津”(津在山东省)。

妇人善妒的心理乃与蓄妾制度并兴,其理易见。因为悍妒可视作妇女抵抗男置妾的惟一自卫武。一个善妒的妻只要会利用这一本能的力量,便可以阻止她的丈夫娶妾,即在现代,此等例仍数见不鲜。倘男脑清楚足以了解婚姻为妇女至的惟一的任务,他将宽容这专业理观念,不问曾经娶妾与否。吾们有一位学者俞正燮在一八三三年早已发明一条原理,谓妒嫉并非为女之恶德,妇女而失却丈夫之心者,其想仿佛职业界伙计的失却老板的心;而不结婚的女有与失业工人同一的想。男人家在商业场中营业竞争的妒嫉,其残忍寡慈恰如女人在情场中的妒嫉,而一个小商人当其发营业之际,他心中之望,宛如一商店主妇之目睹丈夫恋识另一女人。这便是女人的经济依赖的逻辑。讥笑拜金主义的淌白姑娘者,其原因实于不了解此逻辑,因为淌白不过为得意商人之女方面的复印本。她们的脑应比之她们的姊妹为清楚,她们系抱了商业神将其货售卖于价最之主顾,卒获如愿以偿。营业成功的商人和淌白姑娘抱着同一目的——金钱——所以他们应该互相钦佩对方的清的心灵。

随着孔教学理的展而并行着的,是实际生活的不息的川,其立足基于社会的习俗与经济的压力,而经济压力的势力尤为大。比之孔教学说的影响更为重要之事实,则为经济权的于男之手。因而一方面孔教学说将妇女守节制成为宗教式的典型,而一方面珍珠、宝石却将一分妇女转化为小老婆,为妇。魏晋之际,大氏族之兴起,资产积聚于少数豪贵,加以政治之紊,实一面促嫁充妾媵之风,一面加甚父母溺毙女婴孩之惨剧,因为贫穷的父母无力担负此一笔嫁女妆奁的费。那时许多官豪富还蓄有私家歌伎舞女自数十人至数百人不等;放佚的生活及女人的温情的服侍,颇足以满足登徒之迷梦。晋石崇姬妾数十人,常屑沉香末布象床上,使妾践之,无迹者赐珍珠百琲,有迹者即节其饮,令轻。总之,女人至此已变成男的玩。然中国妇女地位之如此低落,此等珠链作祟之力,超过于孔教学说。其情形无异于古代之罗与现代之纽约。妇女缠足制度于是乃沿着此情况的展而成熟。这妇女缠足制度是男人家的幻想中之最卑劣的癖

到了明朝,这守寡贞节的德,递演而成为公家制定的法典,凡寡妇守节起自未满三十岁的任何一年龄,能继续保持达五十岁者,可受政府的褒奖而建立牌坊,她的家族并可蒙其荫庇而享受免除公役的权利。这样,不独妇女本以其清贞而受赞,即其亲属中之男亦同蒙其庥。寡妇的贞节德,不独受男人和她的亲属的迎,同时亦为她本人在名誉上邀取显扬的捷径。而且沾光着她们的荣誉的人,不仅限于她们的亲戚,更可及于整个村庄或落。由于这理解,贞节遂成为行的固定理想,只有极少数的孤立人偶尔发生一些反而已。因为这个鼓励寡妇守节的训旨,致令孔教学说在一九一七年文艺革新时代被骂为“人的宗教”

后乎此,又来了宋代理学家,他们注定妇女必须过那掩藏的生活,而使妇女的再嫁成为犯罪行为。崇拜贞节——这是理学家在妇女界中竭力鼓的——变成心理上的固定的理想,妇女因此须负社会德上的责任,而男则对此享着免杀的特权。妇女更须负责以保全名誉而提品格。这一,男人家也常烈予以赞,盖至此其主已从寻常家妇德移转于女的英雄主义与节烈的牺牲神。早如第九世纪,已有一寡妇受儒家学者的颂扬,因为她正当文君新寡,当她在陪护丈夫灵枢回籍途中,投宿旅舍,那个旅舍主人见起意,拉了拉她的臂膀。她认为这条臂膀受了沾污,咬牙关把它割掉。这样,受到社会上烈的赞。又如元代,另有一个寡妇盛受奖许,因为她在病中拒绝显其患有溃疮的峰于医生,而英勇地不治而死。

女人在中国曾否真受过压迫?这个疑问常常盘桓于我的脑际。权威盖世的慈禧大后的幻影上浮上了我的心,中国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受人压迫的女。女人虽曾受到许多不利的待遇,盖如往时妇女不得充任官吏,然她们仍能引用其充分权力以理一个家——除掉那些荒之徒的家是例外,那里的女真不过被当作一看待。即使在这等家中,小老婆也往往还能控驭老爷们。更须注意者,女尝被剥夺一切权利,但她们从未被

在中国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著者有一次尝到苏州乡下去游玩一番,却让女人家抬了藤轿把我抬上山去。这些女轿夫拼命着要把我这臭男抬上山去,那时我倒有些恧颜,没了主意,只得忸怩地让她们抬了这么一程。因为我想此辈是古代中国女权族长的苗裔,而为南方福建女人的姊妹。福建女人有着笔的躯,堂堂的膛,她们扛运着煤块,耕着农田,黎明即起,盥洗沐发,整理衣裳,把发梳得清清净净,然后门工作,间复暇回家,把自己的喂哺儿女。她们同样也是那些豪富女人统治着家统治着丈夫者的女同胞。

二、家和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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