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乡里放电影，邓一群没有去看。他没有心思。工作组组长苗得康到市里去了。市里的领导请他过去，向他汇报有关农业政策方面的情况。他一个人躺在宿舍里看书。他白天到有冒，去了乡卫生院拿了药。在卫生院，他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姑娘，穿着白大褂，净极了，真的就像一个天使。他听别人叫她的名字，叫小叶。小叶也注意到了他。上面来人，下面总是会注意的。她的腰非常好，苗条、匀称、成熟，走路的时候，裹在白大褂里的非常有韵律。这是他下乡以来见到的最漂亮的年轻女。这样的女不同于社会上的一般女，因为那白让他觉她非常纯洁。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帮这个忙。下面一定还有机会招工的，他想。这样一想，心

他想：张梅妈妈的法是极其可笑的。

城里人的生活。然后就试探地提能否让她女儿报名。

然而邓一群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去找叶媛媛，倒有人来找他了。这个人就是想被招工的那个女孩张梅的妈妈。

那天晚上，那个妇人坐在他房里和他聊了很长时间，后来居然想让他睡她。她当然不敢明说，但邓一群觉来了。那个妇人坐在他的床边，一个劲地用神勾他。虽然是个四十岁的女人，但的确还有不少风韵。邓一群在她走后，忍不住想：恐怕她平时在村里就是一个风女。

他觉到她看他时的神有特别，至少她对他是好奇的。他就忍不住有多情，问陪他一起去医院的乡文书，那个小叶是什么人。他在问的时候尽量装无意的样。他不想让底下人对他产生好的印象。尽之心人皆有之，但一旦谁要想中伤你，他就不会把你的之心说成是一人类好的情，而称之为好。好就不属于审领域的活动了，而是非常可恶的低下的动本能。

她刚开始他宿舍的时候有张。邓一群当然想不到她会来，更想不到她会有那样的动机。她穿了一新洗过的衣服，散发着一香皂的味。她说她想请他去她们家客。邓一群说，不用了，你这么客气吗。

要找叶媛媛聊天，就要得很隐蔽。这个地方太小了，很容易让人说闲话。闲话足以影响他的正派形象。

但是，他在心里却笑不来。

乡文书说，她叫叶媛媛，北市卫生学校护士班毕业分来的，家在外地。她刚来这里不久。邓一群听了再没有一表示。这就是成熟。文书的话里事实上已经有了很大的信息量，至少说明四：一、她还很年轻，可能还没有谈恋；二、平民家，如果有背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是不会被分到一个乡卫生院的；三、她在这里是孤独的，内心渴望；四、她希望离开这个地方，调到更好的地方去，至少是县城。关于最后一，邓一群是猜来的，谁不想离开小地方，而到更好的地方去呢？

邓一群知，她心里想的，还是想通过他把女儿送走。可是，他真的帮不了她。如果可能，他还是愿意帮的。

邓一群向她们解释了原因，说这次实在是名额有限，也许下次还会有机会。她们就一脸的失望。在她们走后，邓一群心里还有那个女孩的影。

改善生存，也许是一个很严肃的权利。

邓一群想：以后可以去找她聊天。他并没有其他目的，纯粹是聊天。他不会去什么格的事情的。他是很有理的人。在这里也太孤独了。他和苗得康之间还是存在很大的代沟的。苗是那很刻板的人，非常严肃，对待工作一丝不苟。邓一群对待工作也是认真的，但他对工作有所选择，什么样的工作该怎样，是有区别的。很多功利就蕴涵在工作中。而苗得康不，他就是那只知怎样对待工作的人。对生活、对婚姻，苗得康和他邓一群的理解都是不同的。苗得康的思想是古板的，正统的，他的观念完全还是五十年代的标准，好坏分明，嫉恶如仇。邓一群的观念却是现代的，解放的，好不模糊，同时也是非常功利的。要真正到很好的，是很困难的。有时候，邓一群装作非常赞成他的样，使苗得康非常兴，他说想不到一个年轻人能有这样的理解。讨好他是必要的。邓一群很清楚这一，希望他不要看来。

邓一群对她的态度可能让她伤了心。他后来怎么也睡不着。电影已经散场了，他一个人披衣走来，看到天上的月亮地挂着，星星冷冷地发着光。镇上一切都很安静。一个女人，为了女儿被招工，居然想了这样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