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门前的武士也不示弱，他并不答话，而是“唰”的一声亮了宝剑。

使女见武则天诚意弥笃，便行叩拜大礼：“恩典，小人没齿难忘，日后或有效劳之，纵然粉碎骨，也在所不惜。”

一天清晨，王皇后未带任何侍从，独自一人朝武则天的寝走去。时值三月，绵绵细雨时断时续。后假山的梅吐绽放，嫔妃和女正三三两两沿着御园的幽僻小径散心赏梅。

第二天一早，武则天派自己过的侍女前往皇后中，以“偶染小疾，卧床不便”为由谢绝了王氏的邀请。到了晚上，王皇后便以探病为借，亲自来到了武则天的住。

近年来，王皇后意识到，无论是萧淑妃还是她自己，均被宗皇帝撇在了一边，只有在武则天怀的那几个月中，宗才偶尔驾幸皇后的官殿。另一方面，武则天似乎也加了对自己的防备，除了中例行的节日大典之外，两人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武则天对自己的冷漠、傲虽一如往昔，但她并无过分的飞扬跋扈。当皇后得知武则天产下一女之后，她想利用探访之便暂时缓和一下两人日益张的关系。再说，武氏的女亦为皇帝嫡嗣，自己作为一国之后，也理应对此略表关切。

中侍奉陛下，何分彼此？妹妹快快请起。”

“皇后娘娘这些天与萧淑妃也过从甚密，她们常常以污秽之语咒骂昭仪。”

永徽五年可谓多事之秋。这一年，有两桩重大的事件在后相继发生。

王皇后没有想到的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武则天的寝外站着两排廷侍卫。王皇后在几名随侍的簇拥下来到门前，一位披铉执剑的卫士挡住了她的去路。

武则天竭力显平静的样，了。

“公主正在熟睡，过两天我再来看她。”王皇后向门外的侍女和妈吩咐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王皇后不禁倒了一凉气。在来时路上，皇后一直心思重重，犹豫不决。以自己皇后的份降尊前去探访一个昭仪使她难以容忍，有好几次，她甚至想半路回，以至于不到五百米的路程，她竟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

王氏边的宦官见皇后被拦，便上前喝：“放肆，皇后娘娘驾到，还不退下！”

她们走到一无人的地方，使女拉了拉武则天的衣袂，低声说：“，我有一事相告。”

武则天淡淡一笑，随手摘下一块玉佩，递给使女：“这块玉佩请妹妹收下，权充见面之礼。”

“皇帝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内。”武士语调矜持，目不斜视。

“既然咱们已结为妹，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妹妹不必客气。”

永徽五年初，武则天生了一个女儿。到了这一年的十二月，武则天又生下第二个儿贤，此时，长弘已年满三岁。

“我知了，”武则天拉住使女的手“多谢妹妹一番苦心。”

“她们骂些什么？”武则天语讥讽。

使女收下玉佩，见时候不早，便起告辞。武则天一直将她送了嘉献门外。

“什么事？”

“近来皇后娘娘中时有武士，仿佛在商量什么事情，婢虽不明底细，但料想对不利。”使女神慌张地说。

看着使女远去的背影，武则天站在嘉献门外的秋风中，迟迟没有离去。

在寝之内，宗李治正和武则天纵谈天下文章，诗酬唱，对外之事浑然不觉。

“不必了，”王皇后摆了摆手“我只是想来看看小公主。”

王皇后穿过一排回廊，走了育婴室。小公主安卧在墙边的一张摇床里，看上去正在熟睡。房中的炉火照亮了她那红扑扑的小脸。王皇后多年来一直未能生育，似乎对婴儿格外喜。她从摇床里将小公主抱起来逗了一番。也许是房内木炭的气味过于呛鼻，王皇后很快就觉得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她将小公主放回摇床，来到了屋外。

“武昭仪在吗？”皇后问。

“武昭仪到后园赏梅去了，”妈答：“婢这就前去通报…”

武则天的寝房外显得空寂而冷清。几个妈和女见皇后驾到，便远远来迎候。

“这么贵重的东西，小人怎么敢拿？”

“她们骂昭仪祸过己，妖比褒姒…”使女想了想，又说“以婢之见，近来中气氛肃，明日去颐云之事，似宜借故推托。”

王皇后想起来，她曾经和萧淑妃在自己的中内帐作过一番密谈。当她们谈到宗李治为何撇下后三千佳丽，对武则天情有独钟时，萧淑妃答：我听说武则天用禽兽之法魅悦陛下。王皇后忙问：什么禽兽之法？萧淑妃诡谲一笑，她比划着手指一个亵动作…想到这里，王皇后不禁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