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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放弃了抵抗(2/2)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张连甲,还有他那个狐狸的妖婆娘。她的倒是蛮白的。一个庄稼汉,怎么会娶到如此标致的妇人?杀杀杀,我要把她的地片下来,方解我心之恨。芸儿这几天言语神情颇为蹊跷。明摆着我走的意思。可我现在又能去哪儿呢?梅城是回不去了,去浦太危险。最好的办法是经上海搭外去横滨,然后转去仙台。可这一笔旅费从哪里来?小驴还是没有任何音讯。他这一走已近一月,不知在何。芸儿晚上到楼上来,不住地泪。她说,若非情势所,她端端不会舍得让我离开。我当时心中烦已极,顾不得与她寻。两人枯坐半晌,渐觉了无趣味。最后芸儿问我还有什么事要代。我想了想,对她说,唯愿与秀米妹妹见上一面。那妇人一把将我推开,睁大睛怔怔地望着我。她一边看着我,一边睛里燃烧着惊慌与仇恨,我也被她看得浑不自在,发麻,心里发虚,手脚汗。末了,她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说,我自会转告她。”我说,既如此,不见也罢。妇人愣了一下,就下楼去了。不过,她还是让秀米到楼上来了。倘若能说服她和我们一起,该有多好!妹妹,我的亲妹妹,我的好妹妹。我的小白兔,我要亲亲你那翘翘的小嘴;我要添一添你嘴上的小绒;我要摸遍你的每一;我要把脸埋在你的腋窝里,一觉睡到天亮。我要你像在我的心里;我要你像甘泉,;我要你如针小雨,打了我的梦。我要天天闻着你的味儿。香粉味、果味,雨天的尘土味,圈里的味。没有你,革命何用?白衣女的尸是早上发现的。秀米赶到湖边时,韩六正用一竹竿要把她拨到岸边来。她的脖上有一圈珍珠项链,脚上一双绣鞋,鞋上的银制的搭襻,在光下,闪闪发亮。其余的地方都是赤的。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烙痕,就如了天一般。她的肤白得发青,在湖中浸泡了半夜,脸看上去微微有房却已被人割去。树叶和小草的灰烬覆盖着她的,在中晃,就像一杯酒在酒盅里晃。她那个纤细、骨节毕的手指血模糊,可惜已不能用它夹住一枚棋;两中间的那片幽暗的丛,像上衍草参差披拂,可惜已不能供人取乐。罪孽罪孽罪孽,罪孽呀!韩六似乎只会说这两个字。家舍已被烧掉了三分之一,那些残破的屋宇就像被蚂蚊啃噬一空的动的腹腔,还冒着一缕缕的青烟。湖面上散落的黑的灰烬,被南风驱赶到了岸边。村庄里阒寂无声。一夜之间,家舍有了新的主人。庆寿已经落败。他的姨妈遭人戏。他们当着他的面,在她的房上绑上一双铜铃铛。(这双铃铛曾经也绑在她的脚上),又用烧红的烙铁去她,得她在屋里又蹦又。他们让她笑,她不肯,于是他们就用烙铁她的肚脐她的脸,她实在挨不过去,于是她就笑。他们教她说下话,她不会说,他们就用榔砸她的手指,他们砸到第四,她就顺从了。她一边不停地说下话,一边可怜地看着他的丈夫。庆寿被绑在椅上,他唯一能的事就是冲着她不断地摇摇,示意她不要顺从。可她还是不住疼痛,次次都依了他们。最后小六自己厌倦了,烦了,就用快刀将她的房旋了下来。这些事是秀米后来听说的。庆寿的死要简单得多,他们用泥堵住了他的嘴和鼻孔,他气来,也。憋得撒了一泡,就蹬死了。这事也是她后来听说的。就是这个小六家舍的新当家,派人来岛上送喜帖。他要和秀米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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