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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南柯一梦(2/2)

抱到自己的床上,又是掐人中,又是,好不容易,老虎才气来,叫:“爹呀!”宝琛也被吓傻了。听到儿叫爹,他的泪哗哗直。他跪在床边,把脸埋在儿呜呜地哭。秀米不知宝琛和母亲为何生这么大的气。但既然宝琛下得了如此狠手,一定是小东西闯下了什么大祸。她去问喜鹊和翠莲,都推说不知。喜鹊说不知,她真的是不知。可翠莲明显是言又止,嘴角还挂着笑,末了说了一句:“有些事,你还是不知的好。省儿心吧。”第二天家里就恢复了平静,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母亲甚至还让宝琛把孩的脚量了尺寸,她要亲手给他一双布鞋穿。秀米觉得这个村庄里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神秘的,所有的神秘都对她缄不语。她的好奇心,就像一匹小驹,已经被喂养得膘壮,不由她主,就会撒蹄狂奔。她发誓要把这件事情落石。半个月后的一天,她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卖糖饼的人来到了村中。老虎正蹲在池塘边玩,看着那个卖糖饼的人直咽。自从遭到父亲暴打之后,这孩忽然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成天蔫不唧的,到哪儿都是往地上一蹲,死活不吭气。秀米走到他边,也蹲下来,对老虎说:“想不想让给你买麦糖吃?”老虎就咧开嘴笑了。他仍不吱声。秀米就过去买了一块糖芽儿来,放在他鼻前。老虎伸手来拿,秀米手一抖,就闪开了。“告诉我,那天你父亲为何下死力气打你。”秀米朝他眨睛。“爸爸不让告诉人,死也不能说。”老虎。秀米又把糖芽儿在他前晃了一晃,那小东西的一下来了。“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再告诉别人。”老虎想了想,终于松了。“我谁也不说。”秀米拍着脯说。“你真的想知吗?”“当然是真的。”“你可一定不能告诉别人。”“我们拉钩。”秀米和他拉了钩“这下你可以说了吧?”“你先把糖给我,我才能告诉你。”老虎说。秀米就把糖给他。那孩接过糖来,中,嚼了嚼,脖一缩,就咽下去了。随后,他拍拍,站起来就要走。“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事呢?”秀米想伸手捉他,可他的上光溜溜的,又黑又,一下没拽住,让他跑了。“没啦!”老虎跑到池塘的另一端,手指着天,冲着她喊“没啦!变成鸟儿飞啦!”宝琛这次回庆港接孩,顺还去了上党、浦,青州的一些地方,寻访父亲的下落。他几乎把这个州县附近的小村镇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半关于父亲的消息。看着就到了九月末。父亲走的时候,地里的棉才刚刚开儿,现在,家家都传来了弹棉的声音。有一天,母亲和宝琛商量,是不是可以给父亲造一座衣冠冢。宝琛说:“不忙修坟,老爷虽说是疯,可也不能说他一准就死了。更何况,他临门带了箱,还拿走了家中不少银票,明摆着不是寻死。”“可我们也不能成天被他这事吊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母亲说。“夫人不要着急,等到了农闲时,我再请人细细查访便了。只要老爷还活着就好。你若是无端修这么一座坟来,老爷突然拎着箱又回来了,那不是让人看笑话?”母亲说,她已经问过菩萨了,此事倒也无妨。再说,依照普济旧俗,人已走失半年,造坟修墓,死活即可不论“况他是个疯,这世。即便是活着,山远,你又能知他在哪里?替他造座坟,这事就算了了。”宝琛还想争辩,母亲就把脸放了下来“你只雇人去修,其余无需心。”吓得宝琛连忙改:“修,修,我这就去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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