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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死就死了(2/2)

,她看见了天窗上泻下来的静静的光,接着她看见了刚刚挂上的新蚊帐,散发着幽幽的薰香味。随后她看见了在地上打翻的一只油灯。她还听到了哗哗的声音,她看见喜鹊正在打扫着地上的玻璃。原来是南柯一梦。“谁绑你啦?”喜鹊笑“我来叫你起来吃早饭,看见你一掌就把油灯打翻了。”秀米还在那呼哧呼哧地气。她看见床的香案上,一支安息香已经快要燃完了。“怎么了这么一个梦?”秀米惊魂未定地“吓死我了…”喜鹊只是笑。过了一会儿又说:“你赶起来吃饭,呆会儿我带你去孙姑娘家看陆法会。”秀米问起母亲和翠莲,喜鹊说,她们早就看闹去了。她又问起张季元。她说张季元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忽然一怔。喜鹊说,在后院呢,也不知他在什么。秀米痴痴地望着帐,半天才对喜鹊说,她不想去看什么陆法会,也不想吃饭,她想在床上再懒一会儿。喜鹊替她放下帐,就下楼去了。喜鹊刚下楼,秀米就听见楼下的巷里有人在叫卖栀儿。她忽然来了兴致,想买一朵来,就从床上爬起来。可等到她穿好衣服下了楼,赶到巷,那卖人已经不在那儿了。她回到家中,在井边吊了,洗了洗脸,随便吃了东西,就在院里四晃悠。她刚走到井边,见喜鹊正在那儿洗衣裳,便走过去和她说话,刚说了没两句,忽见张季元沿着回廊,一摇一晃地朝这边走来。秀米心,心里想要闪避,那张季元早已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跟前。“嗨,”张季元满脸兴奋地说“后院养着的两缸荷全都开啦!”喜鹊瞥了秀米一,见她不接话,只得胡应承:“开啦?开了好,开了好。”这个白痴!荷开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一想起刚才的那个梦,秀米心里就有气。她连看都不敢看他一。张季元赔着笑,问她要不要跟他去后院看看。看你娘个!秀米在心里骂。不过,她还是站住了,靠在楼梯边的墙上,嘴里:“表哥也会喜那些草草吗?”“那就要看它是什么了。”张季元沉思片刻,这样回答她“兰生幽谷,隐荒圃,梅傲雪岭,独荷濯淖污泥而不染。其志洁,故倍觉怜…制芙蓉以为衣兮,集芰荷以为裳。”最后两句是《离》中的句,只可惜张季元将它说颠倒了。不过,秀米却懒得去破他。张季元见秀米没有上离开的意思,忽然来了兴致,问:“玉溪生诗中有咏荷之句,堪称妙绝,你可记得?”这原是《石记》中黛玉问香菱的话。看来,这小胡还有酸。秀米真是不愿搭理他,便懒懒地答:“莫非是‘留得残荷听雨声’吗?”不料,张季元摇了摇,笑:“你把我看成林妹妹了。”“那表哥喜哪一句?”“芙蓉塘外有惊雷。”张季元。听他这一说,秀米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父亲带她去村外野塘挖莲时的情景,心里突然充满了一空寂之。父亲莲成癖,夏天时,他的书桌上总是摆着一盆小小的碗莲,以作清供。她还隐隐记得朵是的,艳若桃,半敛羞,父亲叫它“一捻红”有时他也会将捣碎,制成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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