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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了同一个姑娘(2/2)

一只脚光着,早已凉了,鼻里也没了气。两条在地上踢了个坑儿。大上全是血。唐六师郎中来给她验了尸,也没找着刀伤。孟婆婆说,这事儿可不像是本村人的,这孩平常就在村里招蜂引蝶,还有她爹给她看门儿,大凡一个人想上她的,给她几吊小钱就行了,不给钱也可以赊账。他们犯不着这样。在那儿看闹的人当中,有一个名叫大金牙的,是普济店的屠夫,人有儿傻,听见孟婆婆这么说,就愣愣脑地接话:“那可说不准。”孟婆婆嗔:“那除非是你的。”那大金牙就嘿嘿地傻笑着说:没准还真是我的呢…话没说完,大金牙的瞎老娘顺手就给了他一掌,说:“人家死了人,你倒还在这儿说笑!”“这事没准真是大金牙的呢?”秀米问。“说笑罢了,你还拿它当真。”翠莲。秀米又问宝琛怎么还不回来,翠莲说:“他在那儿帮着老孙搭凉棚呢。这些年,歪在孙姑娘上可没少钱。这粉一死,他哭得像泪人一般。”秀米又问她吗搭凉棚,翠莲说:“照普济这儿的规矩,这人死在外不能屋,只能在外面搭个棚儿搁尸首。这天又,少不得要连夜找木匠来打棺材。够宝琛那死狗忙活一阵的。只是可怜了那粉蝶了,死都死了,光着让人摆来摆去。那老孙,人都快急疯了,只说女儿还未嫁,不叫男人看见她尸首,拦了这个又去拦那个,又如何拦得住,只得坐在塘边哭。”秀米还记得父亲走那天去过的那个池塘。四周开满了白的金银,像帘一样垂挂在面上。她还记得下午孙姑娘来借筛时,遭翠莲抢白时那怯怯的笑。“咱们往后都得小心,听说江南的长洲了土匪,前些天刚绑走了两个小孩。”翠莲说。在孙姑娘的葬礼上,秀米走在最后一个。孟婆婆提着一只篮,里面装着黄的绢,参加葬礼的人,每人一朵,前。她走到秀米的跟前,篮里的朵刚好发完。孟婆婆就笑:“这么巧!就差你这一朵。”秀米又看见了在江堤一侧远远行的一队朝廷官兵。兵士们无打采,昏昏睡,他们在烈日下行走得很慢。蹄扬起漫天的尘土,队的红缨络上下披拂。当他们越过一个个土坡时,蜿蜒浮动,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游动的黑蛇。可她听不到蹄声。秀米左顾右盼,就是看不见翠莲和喜鹊的影。孙姑娘的棺木像是连夜打造的,还未来得及刷上油漆,白松板,上面覆盖着锦缎被面。她能看见和尚扛着幡,铙钹鼓乐,打打,可是却听不见什么声响。奇怪!我怎么听不见一声音?送葬的队伍在村外的棉地里穿行,一路往东。刚刚了村,天空中乌云翻,树木摇晃,突然下起雨来。雨落在厚厚的尘土里寂然无声。落在河中,开一河的碎玉小。雨越下越大,她的睛快要睁不开了。奇怪!这么大的雨,怎么听不到雨声?送葬的人群开始现不安的动,她看见抬棺的几个脚夫将棺材停在一座石桥上,跑到桥下避雨,人群般四下消散。她看见宝琛和老孙披麻孝,哭丧着脸,想把人们劝回来。秀米开始朝村东的那座破庙飞跑。她一边跑,一边回看。起先,她跟着一帮人朝庙里飞奔,很快,她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跑。等到她气吁吁地跑到皂龙寺门,秀米吃惊地发现,除了那棺木孤零零地横在桥上之外,四下里已经没有一个人,连宝琛和老孙也不见了。奇怪,怎么没有人去庙里避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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