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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谁死我总觉得有舞弊的味道也不公平,既然玩的就是心跳也不能光让我一人心跳。
拿刀人站在灯下笑吟吟地看着三个坐在床边的人,钢灰色的刀在灯下锋刃闪着寒光。
“我们不能都死。”沉默片刻,女人说“还要留下活口去张扬,凶手只会缄口不言。
况且死多了你也会同别人混为一谈。“
“我为什么就不可能是那最后一个剩下来的?”拿刀人举刀至鼻前看着女人说“我觉得也没必要设专门的宣传员,群众的创造力是无穷的。我们要做的是齐心协力把这种创造力吸引到我们身上。”
“我退出。”一个男人声明。“我甘拜下风。”
“那咱们就一起退出。”拿刀人收刀入鞘。“要么就按我说的玩。”
之后,据说那四个人说说笑笑踏上了归程,也调侃也自嘲但无人再提游戏之事。连关于此事的玩笑也不再开。一路晓行夜宿同行同止,只是所有人滴酒不沾。一路上那些山林野店都备有极清醇的米酒,时而有人笑着提出饮酒的建议,其他人只是笑没人响应。山路颠簸,栉风沐雨,四个人的眼圈黑了皮肉松弛了,山路之疲显于脸上,但每到夜间宿下却神采奕奕通宵打牌,你朝我笑我冲你乐,谁也不去一边就寝。
一天晚上,他们为一点小事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他们中的一个人在登记住宿时用了方言的名字。其他人说现在已无必要用假名,叫他改过来。此人说已经写了再改怕要引起店主怀疑,姑且留之。其他人说还是改了好,店主不会注意的。那人说既然店主不会注意何苦去改,反正无所谓。那三人笑着坚持说还是改过来。如果那人嫌麻烦,他们可以去替他改。
那人笑着坚持说不必麻烦,他不改也不想要别人去改,他看不出方言名字有何妨。
那天夜里下了一夜雨,山林枫枫,雨声淅沥。半夜雨势转猛,电闪雷鸣,可以听到四壁群山石崩崖塌洪水瀑流的阵阵巨大声响。清晨雨停,群山间升起缭绕弥漫的白雾,滚滚如烟遮山没峰。河水在远处目不可及处咆哮奔流,山路上落满断枝残时,汽车驶过轧轧作响,路旁密密匝匝的林叶中因有大树被风雨摧倒露出一片片可见天日的空隙又被浓雾滚来一概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