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着迷

有个诗人曾经这么说，人hua了一辈子看着地面，只有死了，才真正仰望穹苍。这是个愚笨的诗人，madi这样想。人其实hua了太多时间看天空，只因为有那么多的水泥建筑阻绝了视线。

从此刻的高度望下去，大地苍茫，人为的痕迹都隐没不见了，地面，回归成原始的地面。madi额tou贴着小窗，她对这样广阔的大地着迷了。

刚在加尔各答转搭的飞机，现在正横越印度大陆。之后，就要转向往南飞，一直飞，最南的去chu1，就是汪洋大海中的ma达加斯加。

第四章chun天来了

chun天来了。

这是一个chun天的，星期六的午后。

小叶用一块干净的白mao巾，蘸水ca拭柱子上的照片。数百张照片在柱子上拼凑成了一片海洋，上面承载着一个梦，梦想中，白ma王子不经意地拾起了照片，chun天的huaban就会像雨一样地洒遍大地变成旖旎天堂。

“喔不，不能用水ca！”妹妹用脆nen的嗓音叫dao。

“为什么不能？”小叶问，她没有停止手上的ca拭。

“那样照片会变红。”

“变红了好。”小叶说。她停手点了一gen烟，重新ca干mao巾，又开始ca拭照片。一会儿之后，她自言自语一样说：“你看这些女人化的什么妆？假死人了，给她们再红一点。”

伤心咖啡店的chun日午后，小叶和工读生懒洋洋地，音响也播放着舒缓的陶笛chui奏。

madi走了以后，小叶一共雇请了四个工读生，都是还在读书的小女孩，都是熟客人。她们用一张文ju行里买来的功课表排chulun班次序，从下午到shen夜，都有工读生随侍在侧，小叶都叫她们妹妹。

小叶ca完照片，遣妹妹chu去买香烟。她自己端了杯咖啡，在店里面晃来晃去，很悠闲，实则她悄悄关心着第三桌的动静。靠墙的第三桌，吉儿和一个陌生人正聚jing1会神谈着话，小叶从他们shen边晃过，正好吉儿抛给了她一个yan神。那yan神中包han了十分的潇洒，意思是说，一切都在掌握中。

当然，一切都会在吉儿的掌握中。小叶对吉儿一向有这样的信心，简直可以说是崇拜。

吉儿正在和chu版商洽谈她的大作《新佃农时代》的chu版企划。这些签约工作比吉儿当初想象要艰难得多。自从吉儿的书写成之后，老教授为她动用了一些人际关系，促成了一些约谈。但老教授的社jiao圈毕竟偏向老一辈的chu版商，而时下的书市主liucao2作者，又多惟利是图，注重书的商业取向。吉儿的作品以资shen记者的见识步步为营，她不卑不亢地维护着理想中的chu版构想。

小叶回到吧台去煮咖啡，看来今天吉儿是谈成了。她跟吉儿早就约定好，等这本书签定chu版约时，她要为吉儿煮一杯伤心咖啡店最珍贵的蓝海咖啡——用蓝柑桂酒调和鲜nai油，将咖啡染成海水一样的蓝se。

新鲜研磨的咖啡豆特有的焦香味飘过来，到吉儿的shen畔，她展lou了笑容。与她对面而坐的chu版商顿时轻松了。这是文坛一颗彗星，chu版商心里想，得要趁她发光以前摘下来，装进口袋。chu版商将合约书转个tou递给吉儿，小叶端来了一杯他从未见过的蓝se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