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士以一个挥手的姿势，示意可以去。他埋首满桌的档案资料中。这一个晚上，陈博士准备要把复杂的奖金换算法拟算来，也许整晚还不够，所幸明天是假日，还可以继续奋斗，总要在后天上班前把这个问题解决才行！陈博士手来拿咖啡喝，看见还站在办公室门的一直站在那里。

“那时候我有两条路，继续走学术路线，或是走社会，找个工作过一般人的生涯。我选择了后者。”陈博士看着窗外，因为没带镜，他眯起双，似乎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陈博士的脸上是一个解嘲的微笑。第一次发现，这个大她十岁的陈博士看起来是这么的苍老。

“结果是，”陈博士的声音那么轻柔，他说“为了不要朝九晚五，这些年来我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

“不用。”陈博士被镜压酸的鼻梁，又说“他们帮不上，我自己来。跟他们说后天上班时会再重开一次，到时候我用新的奖金方式来跟他们谈。”

“结果您真的到了。”

“咦，还没走？”陈博士看着她，放下金笔“有话对我说？”

“陈博士，”清了清咙，是有一些事想要提，但沉默一会儿之后，她只是淡淡地说“祝您圣诞节快乐，陈博士。”

“我差忘了今天是圣诞夜。”陈博士说着转向“跟他们说，不用再吵了，客再怎么分也不可能公平，问题在奖金结构。叫他们散会吧，说我会重拟一份奖金计算方法，解决问题。”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年拿到学位时，我的心里其实很茫然？”

“要不要叫财务留下来帮您？”

“找工作一都不成问题，回台湾以前就接到好几封约聘书。但是我很茫然，放弃了学术工作，是因为我不要自己的一生被钉死。我要的是一丰富又彩的人生，简单地讲，不平凡的一生。一个学者，除非像我的指导教授一样，一辈的学术和社努力来追求诺贝尔奖，那才有可能不平凡。我不要这样。

“没有。”

陈博士抬看了一。窗外的车灯投过来，在他脸上造成一晴不定的效果。

留下了会议记录夹给陈博士。记录夹里，藏着一个白的信封。有一些事情，面对面的时候难以启齿，所以，只好托付给了信纸。

“好。”说。这时候她该转退，但她并没有走。

知，公司的奖金制度问题十分复杂，虽然为董事长兼任总经理，掣肘于公司几个握有大客的老主，陈博士也轻易碰不得这个问题。陈博士的脸看起来是这么的疲惫，但他今晚是不会休息的了。有一同情他。为了公司，陈博士几乎变成了一个日夜无休的工作狂。

“好几个工作等着我，我却犹豫了。只要一想到上班以后，一辈要过那朝九晚五的生活，就叫我厌恶。所以我拼命努力，没有停歇地努力，只想要创造自己的事业，一直到了今天。”

雪乡中的圣诞节。从小土生土长在南国的陈博士，竟然对那遥远的异地生了一乡愁。

“会还要不要开，陈博士？”在他背后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