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寄养在咖啡店

madi在一片灿烂的yang光中醒来，一开始还不明白自己的chu1境。她躺在一个非常宽大的白se床铺上，白se的床单有浆过的清shuangchu2gan，yan前是一方斜斜面向床铺的大窗，望chu去是广阔的天空；只有天空，没有其他任何景象，yang光恣意洒落在整个床上。

madi坐起来，清醒了，想起这是海安的家。

在这栋台北东区最昂贵的大楼十二楼，她躺在海安的客房里。昨天夜里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太困了，没有多作观察，就住进了这间豪华得像国际级饭店的客房。只记得她在宽敞的浴室里梳洗时，仿佛又听到海安开门chu去了。

madi看表，十点多了，她打电话向公司请一天事假。事不宜迟，madi准备今天就去找房子，趁早搬chu那个亟须平静的家。

madi正准备穿上昨天脱下的衣服，瞥见床尾脚柜上摆着一件mao巾布的晨袍，她穿上了，走chu房间，yan前是一间特别打通的大起居室连开放式厨房，还有小型吧台。这个超大客厅至少有二十坪，就着两边靠窗的面向，错落着chu乎一般居家格局的家ju。在向东的落地窗前有一tao沙发，向南的落地窗前又是一tao白se床垫，立灯、窗帘chu1，入yan尽是白se。没有窗的墙边都是旧柜。通天落地的大型书柜，一直延伸到一间书房，至少madi看起来是书房，因为整间房环绕满书柜，柜里是各zhong中英文书籍，学过法文的madi竟还看到一整排法文诗集。

madi绕了一圈，没看到海安，而且也没看到卧房。除了她所住的那间客房，书房，一间显然是健shen房，一间和式起坐间，还有超大型的客厅连厨房，她找不到海安的卧房。那么，海安是睡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床垫上了？床垫很整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让madi困惑的是，在这间大客厅里有两zhongchu奇的东西。其一是落地镜，一共有四大面，让madi几次误以为撞见旁人；另外就是时钟，落地的复古式钟摆大座钟，madi略一点数，一共看到了六座，奇怪的是，没有两只钟的时间相同。

客厅角落的冲浴间里有声音传来，madi看见其中走chu了一个清洁妇人。她han笑向madi点tou，说：“小姐起床了？要不要用早饭？”

这妇人的友善与熟练给madi的gan觉甚糟，好像海安常常有女客留宿似的。

“岢先生chu去了？”madi问。

“大概吧，我一早来就没看到岢先生。”

madi着意看了每个桌面，没有留言。对于madi昨天的shen夜求援，海安不但没有任何过问，现在将她一人留在家里，他竟也没有只字片语jiao代。

madi在开放式厨房的早餐吧前坐下，台上有壶热着的咖啡，她正需要，madi动手倒了一杯。她hua了半小时慢慢喝咖啡，并在房子里漫游，很仔细地参观一整柜的ＣＤ唱片，海安还是未归。madi回房换回了衣服，离开海安家。

“小姐您慢走。”妇人在背后柔声地说。

madi回到家，动手将所有的wu品堆到床上。很简单的资产，主要是她的一些上班衣wu，还有那只装满陈年杂wu的pi箱。

madi把所有的wu件打包好，稍微试了一下，发现她一个人无力全数带走。她打了电话给小叶，小叶一听之下就答应过来帮忙。

在等小叶的空当里，madi曾经想动手写一封信给爸爸，但想想又作罢。能说什么呢？不过又是让爸爸左右为难的话。她瞥见床tou边贴着的世界地图，小心地撕下来卷好，然后就坐在房中等候着。家里安静异常，阿姨正在午睡，并不知daomadi房里的动静。

小叶来了，她们两人背负着行李，搭计程车回到伤心咖啡店。对于madi的离家，小叶很懂事地并不多过问。她一听及madi要找房子，即兴奋地说，对门的tao房下个月到期，听说房客并不续租，她建议madi租下来，这样子住在伤心咖啡店楼上，工作方便，两人也可以zuo邻居。搬进去之前，暂时就住在小叶房里，两人挤一挤。madi欣然同意，两个人都开心了。

小叶陪madi整理行李。当madi打开那只pi箱时，小叶轻呼了一声：“好漂亮的杯子！”

是那只湛蓝se的骨瓷红茶杯，小叶将杯子捧在手中，左右mo挲。

“你喜huan？那送你好了。”madi说。

“不不，这是一只好杯子，不能送人。我告诉你怎么zuo，你把她寄在咖啡店里。”

“我把自己的咖啡杯寄养在自己的咖啡店里？”

“对，寄养在咖啡店里，用寄养架好好地摆起来，这样子不guan何时，你都知dao它在哪里，这样子很幸福，因为你能够天天看到它，天天碰到它，永远也不离开它。”小叶说，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像是在跟自己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