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团员惊声喊叫，龙仔正攀着断崖爬落下去，我们来到崖边跪看着他坠落式下，抵达崖下海边的一小片石砾滩，然后朝着我们快乐地挥手。

“他说什么？”大家都问我。

这是冬末的海边，最宁静的一天，接近全盈的月亮正隐约浮了海面。

龙仔来到悬崖的最边缘，他望见了狼中那艘白小艇，于是转以手势呼唤我们。

在龙仔的原创舞步中，我们却都一起想到了卓教授，心灵因此都回归到了温柔的角落，海风拂，我回忆起舞团之后，到了这一天，我认识卓教授正好满半年。

面面相觑，克里夫第一个推开了车门，我们争先恐后奔跑而，但是大雨又在这时候突然停了，我从没见过来去得这样脆的雨。

瞬间放晴，前的海天纯蓝得清朗，我们都爬上了车，克里夫乐随境转，他扛音响，换上一片轻柔的陶笛音乐，在悠扬的笛音中大家都远眺着小艇，小艇上依稀见得到两个人，正迎风泼洒一把细尘。只有我看来了，那是一个海葬。

丝接海平面，雷声震撼了我们的座车，克里夫于是熄了引擎，他艰难地攀爬后座，换上一片重摇为天地助兴，我们都尖叫了起来。

大风满了龙仔的衣摆，从悬崖端望下去，龙仔伫立的姿势是蓝光中的一猛弓，疾而，戳穿我们所有的舞蹈经验，动静韵律招式全无，只剩下像海风一样无拘束的能挥洒，以为他要摆开步，但是趾尖一个虚又昂扬成劲向天，以为他要翻了，一个侧旋，他以极不可能的角度再度耸立，随风后仰，风随即撕扯去他的外衣，龙仔是在自娱，他不取悦，他是一个天生的舞蹈鬼。

只有龙仔是安静的，虽然他永远安静，但是这一路上龙仔显得心绪迷离，此时的雷震与闪电令他开怀，他不顾大雨钻了车外，砰一声又关上车门，将我们囚牢在猛烈的乐声雨声海涛声中，雨了他的一薄衣，我见得到龙仔满纠结的肌，在渍中华得像是要泛了霜。

“就是这里了。”龙仔在崖下以手语说。

“他说，他要在那里舞。”

不再模仿的龙仔得那么离奇，与丑俱现中我们动，为掌声所追求的经典与永恒有多么单薄，在光的洪中，真正的损失，和真正的收获一样稀少，龙仔的世界与我们永远不同，总是挂念着他不能上台的遗憾，不过是我的庸人自扰，龙仔自有他的一双翅膀，因为空气稀薄，他将挥舞得更壮，那是自由飞行。海风中我仿佛再一次见到了卓教授所扮演的燕，穿越千山万，有时找到了同类，有时又单飞，但飞行从没停歇，终于成就了一条路途，专属于自己的风景，那是自尊，因为自尊，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