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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作主张的行动。”爱丽丝略显得意地笑道:“方才的通话錄音可以证明草壁沒有私吞现金的嫌疑。对方大概沒想到我们能立即进行錄音,換做是我決不会做那樣的事。”
确实如此。草壁昌也因私吞现金事跡败露而逃跑,这才是对方所想的剧本。从通话纪錄中明显听得出他是被某人给监禁,这段錄音充分具有推翻整个剧本的力量。
但岸和田会和警察不同,他们是否也会採信证据这种东西?
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对田原帮下达指令的另一人?
“如果拿著这段錄音逼迫对方交涉呢?”
第四代从听筒上将IC錄音机给取下。
“很可惜,办不到。毕竟这次事件是沒有交涉余地的,田原帮絕对打算做掉草壁昌也。”
“那该怎麼办?我们手上的王牌明明比对方多,为什麼还会这樣处处受限?”
第四代发出不耐烦的声音,我们的视線自然而然地集中在玫欧身上。
造成如此受限的主因,說明白一点其实就是因为玫欧的擅自行动。不知是否是感受到一股责难的气息,她将脸深深地压在我的手臂上。
“都是因为我个人太好面子,为了谋求所有人的幸福。”
爱丽丝說,这番话不像只是对玫欧客套性的安慰。是我们自己将赌注加码的,现在根本无法中途放棄了。
“难道就不能像草壁說的,不要再管他了?帮助一个女人逃跑並不困难。刚才不也听到了吗?他根本沒有想要被救出的意思。”
玫欧听到第四代的话,肩膀震了一下。在这种时候,我心中就对第四代充满莫名的怒火。闭嘴吧!不要再故意以确认的口气說这种话了。
『你又不是我小孩。』
『只是为了欺骗海关才会住在一起。』
我的愤怒甚至转向未曾碰面的草壁昌也身上。別开玩笑了!大家、大家都想办法要救你,怎麼还能对玫欧說那些残忍的话!?
都已经被說成这樣了——难道玫欧还是想救爸爸吗?
紧紧依靠在我手臂上的少女沉默不语。
“少校,麻烦你倒带。我想再听一次草壁所說的话,我想确认一件事。”
“爱丽丝,不要这樣。”我站在玫欧立场說话。那种东西还要再听一次吗?太残忍了。爱丽丝只是看了我一眼后什麼也不回答。少校将IC錄音机接到电脑喇叭上並稍微倒带。
『——你又不是我的女儿,赶快回泰国去!』
『反正全都是白费功夫了。结束了,別再插手了!』
玫欧的啜泣声加剧,最后传来草壁彷彿将要断气的声音。不是日文,一连串不知是哪一国的语言,粗暴的噪音将声音给淹沒。我实在看不下去玫欧现在的樣子,起身打算将錄音机关掉;但少校早我一步按下了停止播放键。
尴尬的沉默感觉就像是空气中夹杂著金属屑般令人刺痛。
唯有爱丽丝无动于衷地点了点头並开口說:
“——了解了。原来如此。”
“你知道些什麼了?”宏哥问:“最后好像还說了什麼…”
“是泰文。如此一来,所有事情都连结起来了。”
爱丽丝的表情不知为何给人神采奕奕的感觉。
我的视線从爱丽丝转向玫欧身上,她将脸埋在双手之中。
“是什麼——”
“目前还不能說。”
爱丽丝迅速将我的话给打断。
“說不定这件事我永远都无法說出来。何況如果无法救出草壁昌也,这句话就会随著他入土为安了。”
不要这樣。你不用特地說明我也知道。
“去拯救一个不想被救的人,这不是我们的作风。”宏哥以沙哑的声音說。
“然而我的委託人並不是草壁昌也。”爱丽丝說:“他的固执根本不关我的事。他的絕望、他的谎言、借口、自暴自棄、放棄,全都无法阻碍我所握有的事实。我一定要完好无缺地将他给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