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军诸将听得面面相觑。这办法听着似乎颇有理，不过其中的风险也是一览无余。如果在局集中起绝对优势的是真骑，那么这些步军斥侯是绝对逃不回来的，能不能等到偏的救援也很可疑，况且尚慕舟本没有提到偏的援军。可打仗又怎么会没有风险呢？燮军压到枣林的那一天，青石军民的颅就已经托在手上了。

尚慕舟又怎么会不知杜若澜和何天平的心思？他的解释其实简单的很，无非是以己之长击敌之短。这区区八个字说起来轻巧，真在战事当中，能看见敌我的短长就绝不是容易的事情。让步军去斥侯，去面对来去如风的真骑，听着也觉得玄乎。但不哪一家的骑，程和准都不能与步弓手相比。青石军武备良，很多是河络的设计制作。比如那步军弩，一百五十步的七连，放东陆也没有对手。真骑虽然矫健，但总是小击，一次可以投的杀伤力十分有限。他们所倚仗的，除了骑功夫，就是隐蔽和速度。尚慕舟不仅要派步军作斥侯，而且也是小游猎，以散打散。他安排的斥侯小队一般都是六七人，除了一名鹰旗军，其余都是从金矩周捷军中调来的锐弓箭手。要是对上了真骑斥侯，这六七人能够投的箭石远远多于真骑，那就不知谁怕谁了。

对于自己的下，杜若澜何天平两个知知底，若只说对，怎么会怕了燮军？只是步军毕竟跑不过骑兵。若是暴了行踪，燮军籍速度之利，可以在任何一上迅速形成绝对优势，绞杀派去的每一支斥侯。这一节尚慕舟也早想到了，除了调一击必杀和隐藏的手段，他的应对是在同一方向上投多支斥侯，一旦被围攻就迅速靠拢，保持局的战力优势。

斥侯战的效果很好。一连七天，传回偏的都是捷报。击的青石军几乎每击必中，这一作战下来，居然杀了百余名燮军斥侯，自己的损失微不足。这些小小的胜利，虽然对双方的实力没有任何实质的影响，却给驻守在偏的青石军带来了极大的刺激。

未算胜，先算败，杜若澜是个悲观主义者。当胜利的气氛在偏燃烧到最旺的时候，他的眉又皱起来了。战果在急速攀升以后，从第四天开始回落。青石军毕竟不能保证每次都杀尽遭遇的燮军，燮军开始逐渐明白发生什么了。第五日开始遇见的燮军斥侯竟然都是十几人一队，青石军倚仗弓弩和合的优势，勉还能击败对手，却不再取得全歼的战绩。很显然，明白这一的并不是他一个，尚慕舟每天挑选的斥侯方向都在发生变化，派的斥侯总数也一路上升，憋了一肚火的乘骁从他哪里不知领到了一条什么命令，喜孜孜地去了。但让他担心的是，步军斥侯始终还是六七人一组，而且他们被投放到越来越远的北方。对于青石将官的疑问，尚慕舟也没有给一个清晰的回答：战局千变万化，这样的局作战，主动权更多在于那些击的斥侯上，作为将领要关心的，应该是斥侯战结束以后的事情了。说这话的时候，杜若澜能觉到：尚慕舟的目光已经越过了百里峡中的燮军大营，投到北方的雷山中去了。“呼―――――呼――――”哨声又在东南角响起，这次是两声悠长的锐哨，听着已经非常接近。疲力竭的斥侯们早跑得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机械地在心中回应着：上就到了上就到了。第二声锐哨响过以后，暂时就没有什么动静，祝罗万暗暗松了气。

战最讲机动力，怎么叫步军去跟骑兵比长短呢？杜若澜也知偏一战，金矩军和周捷军是守卫的心，必然要承担最大的损失，可战死与送死不同。要叫他的士兵自己送到燮军的箭尖上去，他是绝对不肯的。

每杀一名真骑斥侯，青石军都把他们颈上象征荣耀的骨链带回来，挂在偏的寨墙上。越来越多的骨链激发的不仅是守军的呼喝彩，还有更多跃跃试的激动。这时候，杜若澜才会到尚慕舟使用青石军作为斥侯主力的用意：当偏的守军看见取得这些战果的都是边的兄弟，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也能到同样的事情。斥侯战规模很小，起作用的是兵员素质。当青石军觉得自己比燮军大，这样的信心就真能改变实力的对比。开战以来，这还是一遭，偏寨中到洋溢乐观的情绪；这还是一遭，青石军看见了这一场战火中稀薄但却明确的曙光。

每一个斥侯小队中都有一名鹰旗军。从周捷金矩两军中挑来的都是锐，不乏校尉的军阶，可在斥侯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