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誓，即使教友是大名，也与我们平等，打仗时会上从神国调来大枪大炮，即使因此殉教，也会因为忠于主而升上天国。”

“神官不答应，你们怎么办？”

“她不是信奉佛祖吗？”

“哦。”

“这也难怪，因为他被鬼附…”

三人对视一，又画十字。

“不，即使信仰相同，也必须公平。”

“哦？”秀吉一时无法判断谁是谁非，沉默起来。意让佃改变信仰，倒也不无理。但如不照办就要收回耕地，量则未免过于狭小。不过，对于神官而言，佃信奉其他宗教绝非好事。

“信仰相同的话，我们就放心了。神官即使求助于他，我们也一定会立于不败之地。”

“听了他的话，你们便开始破坏神社？”

“是的，鬼告诉他，年赋减少，都因献给天主了，不如把土地收回，让别人耕。”

“那么，你的母亲是恶，下地狱去了。你想和去了地狱的母亲分开，去天国？”

“是…是！民女母亲也在地狱…”

“那是因何？”

秀吉突然噤了。比日本国过百倍的神国？这话就如往他脸上啐了一。这些农夫怎会有这想法，定是传教士输的！他们说只有把神社捣毁才能拯救神官，着实让人诧异。秀吉本没有明确的信仰。他崇拜神佛，不过是想借助神力显示自己的威风。他确信自己现在走的是正义之途，神明自会显灵。

“想说就说吧！我会谅解你们。我原本就是你们的朋友啊！”秀吉想起自己的少年时代，微微笑了。可他们能领会吗？

“年赋倒不算苛。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劳役或征敛吗？”

“大人！”男人里闪着希望的光芒“长崎的杜雷神父说，要把金钱献给可怜的病人，小人那样了，神官却恼了。”

秀吉忙抬手止住那人“所谓神国，是哪一国？”

“是。”

“是，已经开始了，只有这样才能天国。”秀吉不解地歪着，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对方已经放松了警惕，对他裉有好，可是，他还是没明白他们的话。“你们不是暴吗？”

“不是。那个时候，杜雷神父还没来传教。”

“那你们怎么办？”

“四公六民（四分于朝廷，六分留于百姓）。”

“领内的年赋是多少？”

秀吉大声：“你真是好生冷酷无情的儿！只想自己去天国，对母亲弃而不顾！”

“是。”

“另有一事要问你，”良久，秀吉蹙眉歪，严肃“倘若新领主和你们信仰不同，而是信奉神佛之人。与你们所说的神国发生战事，你们会站在哪一边？”

“要恶？”

“

年轻人昂然回答：“我们当然不能与恶为伍，不然会下地狱！”

“不，这…”“那么，总不能把你母亲当恶？”

“那么…”秀吉逐渐觉得渴“信奉神佛之人都是恶，一定要下地狱？”

“大人是说，新领主大人也是恶？”

“我们和杜雷神父商量过了。杜雷先生让我们把这附近的神社全毁掉。这么了，恶才能悔改！”

田沉默，一时无言。

田哑无言。正在此时，那个女突然扯下白巾，发疯似的大叫：“我要恶！”

“即便撇开信仰，仍然可以尊敬神官，何不这样说呢？”

“不，这是勇敢的行为。”

“八年前…那么，你母亲也是洋教徒？”

谋？”

秀吉本想说自己与他们同样农家，但他们误解为信仰相同了，不过秀吉丝毫也不在意。若让他们畏惧自己，以致不敢直言，反而不好。关怀他们，让他们说真话，即使有误解，秀吉也不会在意，遂：“对！一样！神官了什么事，你们大胆说。”

“那个叫什么的，是哪里人？”

“你怎知？”

“是。”

“是，母亲是…”

“是！”“田，你年纪较大，母亲可还健在？”

田慢慢摇“倒不是因为这事引起。”

“可是，若我的家臣——新领主对你们不满，怎生是好？”

“就是杜雷神父的国家，在大海彼岸，有很多神国，都比日本国上百倍。”

“我们先是一笑，后来告诉他不可那样。”

“他们迫我们改变信仰，否则就要把佃耕地收回。”

“鬼？”

“西洋来的洋人。”

“关白大人天生就和我们的信仰一样？”那男人两放光，探问。

“啊？”那人有些惊慌“小人的母亲已于八年前的冬天去世。”

“你母亲信奉佛祖吧？”

“听说你们乃是妙见神社领内的百姓？”

这些百姓的气，竟如当年比睿山的僧侣。他们的表情并无一丝恶意，很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