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意当面训斥我，夸奖治？”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不只去迎太阁一人，还要逢迎治？”

“说得好，我也正想就此事问关白大人。既然关白大人已铁了心不迎接，也不问安，那么，若太阁大人发来请帖，大人将如何应对？”

“既不迎，也不前去问候…这样一来，太阁大人恐要亲自下帖请大人过去了。”常陆介。

“大人！”说话的还是大膳“正是因此，在下才提议大人迎至兵库一带，可大人二话不说就否决了。于是在下不得不建议大人，待太阁回到大坂城后，亲自前去问候，恭喜大军凯旋，可大人还是说不行。既如此，在下只能问：若太阁传来令旨，大人究竟如何…”

“大人，迎之事暂且不谈，可倘若太阁回到大坂城，大人连问都不问，恐说不过去了。”

“希望大人迎到兵库一带，先把治请来，厚礼相待，

“这像什么话…大人的意思，是不是等太阁大人回到大坂城之后，再去请安？”秀次猛地顿住，没有回答，只是仰脖喝了一酒。

“女眷全都退下吧。”木村常陆介立刻“大人心情不好，我们还有些大要谈，自会安大人，你们先退下。”

女人们终于松了气，，都起去了，一香气飘散至殿外。秀次还在打着哆嗦，压住心的无名怒火。“好了，你们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万一这些人当中，潜伏着治的耳目怎么办？”

“不用你们说，这些情况我也了如指掌。”

“大人，现在还不到发怒的时候。”

“话虽如此，可他时刻追随太阁左右，一旦把他变成敌人，那就形同把太阁也变成了敌人。所以，大人不如脆连治也拉拢过来…”

话音未落，只听呼的一声，秀次手中的酒杯又飞了去。它并未摔向大膳，而是飞向空中，是在向老天发无法解脱的痛苦和愤怒。

说话间，秀次酒杯里的酒看就要倾来了。木村常陆介和熊谷大膳又皱了皱眉，互使——秀次太轻率了，如此直言不讳大谈敌方我方，甚至公开那些私下周济的大名，不知会招来多大的误会。说不定前这些人当中，就隐藏着太阁和石田三成的耳目。虽说如今给伊达、细川、浅野等人借了些钱，可是一旦将此漏去，就麻烦了，到时他们不但成不了盟友，临阵倒戈投向太阁，也并非不可能。

“若真有，我就将她千刀万剐。”

“大人就正中治的圈。”常陆飞快地朝大膳使了个“治绝非恶人。他是丰臣氏德才兼备的梁。”

“啊！”被酒溅了一的是佐伊夫人，她没敢再大声尖叫，只是低低地发一声悲鸣。

“拉拢？”

“那你们为何不想个好主意来？应该权衡再三，拿一个上策，再向我汇报才是。可你们到了吗？”

“大人既然知，就当尽量压一压怒火，仔细思量。既然治乃丰臣脊梁，一旦阿拾当政，他必以辅政家老的份全力辅佐…治本人也定会这么算计。”

“不去！”

“关白向来不拿他们当回事。其实，治也是丰臣氏的好家臣。若大人以这样的态度去游说…”

“大人言重了。太阁暴怒，要斩大人云云，不过是言蜚语。若大人信以为真，恐怕要大事。”

“大膳、常陆介！”秀次终于忍耐不住了，他脸铁青，两腮直哆嗦“你们真是放肆，不但未给我想好主意，还只驳斥我，这难就是你们这些家老的作为？”

“那又怎样？我早就说过，我厌恨他的野心。”

“下帖？就算太阁有令，我也不去！我若是前去，太阁暴怒，我挨一顿训斥不说，还要开刀受斩，我去什么？”

“大人莫要急，听在下慢慢来。只要大人平时多加小心，就连治也无隙可乘。太阁已经年逾甲，阿拾也才刚刚降生，因此，阿拾要继承太阁大业绝不可能，毕竟年龄太小。”

“好你个常陆介，你把女人们喝退，就是为了训斥我？”

“大人此话实在欠妥。”

“请恕在下愚钝，在下不曾记得有这样的事。在下以为，今日以商议如何迎接太阁大人为宜。”熊谷大膳语气略带责备。秀次一边令人重新倒酒，一边不住摇，不屑：“不去！我方才已经说过，不想去迎接太阁！”

“这…大人态度这么决。常陆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