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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我要是盯上了某事,就不大会轻易撒手。”
铃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横田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
“可笑!”
来到外边,铃江刻薄地想着。
他把新闻记者想成什么了,真令人气恼。铃江想起横田的嘴脸,厌恶地吐了口唾沫。他想这倒也象是乡村警署的人所干的事。
——他眼看着就要狂吠起来了。
铃江走向了消防署。
他见了消防署署长。但得到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是值班的人抽烟不小心引起的火灾。并非什么稀奇古怪之事。而且火也不大,只是烧了少数一两间房子。”
署长的长相倒是看上去挺温厚的。
“听说有人受了重伤。”
“重伤——不,只是一点轻伤。”
署长否定时的神情好象有点慌里慌张的。
“有人说着火的当时,市长在出事现场…”
“市长。怎么会呢。我告诉你,着火是在半夜以后。除了值班的人谁也不在场。这是千真万确的。”
“市长现在在哪里?您知道吗?”
“不知道。”
“是这样。”
铃江再没问什么。
出了消防署,铃江用公共电话往市长家里挂了电话。市长妻子接了电话,说市长正在东京出差。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铃江向火灾现场走去。
铃江已有了充分的感触。以火灾事件为中心,在北卷市发生了什么重大的案件,这一点欲盖弥彰。这样小的城,要打听市长的去向,那谁都应该知道的。然而,现在此事上却盖了一层不透明的膜。
火灾现场已严令禁止入内。那里立着消防署和警察的禁令牌子。两个警官把守在门前。
铃江走访了附近的住家,看热闹的人火灾发生时在场,问问他们或许能了解一些情况。传闻也应是那些人嘴里最先讲出来的。
一家又一家,铃江挨家逐户地打听着。
在第十几家被问到时,一个年轻人有了反应。
“我看到警察和消防队员搬出了什么东西。因用毛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所以没能看清,但那是人,而且是三个。”
“三个…”
铃江看了看讲话的年轻人的脸。
“那些,是死尸吗?”
“这个…”
年轻人说到此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噤口不言了。
铃江谢过之后走了出来。
“事可不小啊…”铃江嘟嚷道。
他走向了繁华街。
铃讧访问了左幸吉的事务所。
左幸吉的事务所在北卷市最繁华的地区,它是在一幢大厦二层,挂着“株式会社·东北”的招牌,有两个女办事员在,且很年轻。
铃江在那里了解到左幸吉正在出差。她们说不知其去处。
左幸吉一个月里有二十天以上不在此事务所。东北株式会社实际上是左幸吉经营的,但表面上采取株式公司的组织形式,由市长镰田等知名人士担任董事。左幸吉自己的家不在北卷市。当然他在这里也没有户籍。最近,他买下了旧体育馆,计划把那里作为自己的私邸兼公园。
这是脸上有着酒窝的办事员的介绍。
“那他的户籍在哪呢?”
“不知道。”
一个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们知道市长在火灾中受了重伤一事吗?”
“市长,在火灾中?”
办事员脸上的笑靥消失了。她象是吃了一惊。
“有这种传闻。”
“这样的传闻?”
办事员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铃江出了事务所。
他顺路去了报社支局,但通讯员还是没在。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太阳一西斜,铃江就想起了酒。他无酒一晚也过不了。
——返回盛冈吗?
他经过了好几家饮食店。然而,他若去那几家饮食店就得先付借帐,他懒得这样做。铃江虽不想在这北卷市喝酒,但他的脚还是走向了饮食店街。也许在那里能得到什么情报。
他进了一家烧鸡店。
他吃了冷酒和烧鸡。
结果他在这里一无所获。
他接连进了三家饮食店。
铃江走出最后一家饮食店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没有一个人提及火灾的事。但他们的话题却是在警车着火上,说是有个男子盗了辆车,追踪的警车出了事故。被盗的警车撞碎商店的玻璃橱窗,但犯人很快趁乱溜掉了。
“这象伙可能就是那个男子。”
铃江边走边想起了山泽。接着,铃江又联想到,或许北卷市现在这种奇怪的状态都是源自那个男子。
铃江感到后面有辆车开近了自己,就躲开了。这是在沿河的一条小路上。汽车停下来时,车门就已打开了。出来了两个男子。那两个男子把铃江挟在了中间。
铃江刚要说什么就已被硬塞进了车里。这一切是在转瞬间完成的。
“你们,是干什么的?”
铃江被夹在了后部座席的中间。
“我们是北卷署的。”
两旁的警察让他看了看工作证。
“警察?那你们要干什么?”
听说是刑警,铃江放心了。但是,他的口气却未缓和。按铃江对对方的粗野作法感到十分气愤。
“让你去见市长。所以,你就不必到处来回窜腾了。”
左边下巴很宽的男子吐气似地说道。
“是吗?”
铃江下了决心。
“戴上这个。”
铃江接过了一副眼镜。是以副大太阳镜。里外两面都用万能笔涂过。
“为什么,要挡住我的眼睛?”
“别唠叨了,否则有你好受的。”
说话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铃江戴上了眼镜。眼镜很大,所以什么也看不见。视线完全被堵住了。铃江感到刑警的话里象是藏着刀子,但一被堵上眼睛,他倒安心了。如果他们想杀掉他或殴打他,那就没必要挡住他的视线。
——莫非,要到住宅才用暴行。
铃江的腿哆嗦了一下。
“可以摘掉眼镜了。”
铃江被推搡了一下。
这是间狭小的铺有地板的房间。
连一张桌子也没有。象武术场的擂台一样空空如也。这好象是大楼里的一间房子。各处都未传来声响。
“市长在哪?”
铃江问威然屹立在他面前的这两个人。
“市长?笨货。”
下巴很宽的男子答道。他的目光很阴险,颧骨很高。另一个人有着经过柔道锻炼的体格。他的脖子象牛一般地粗。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