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位到达终的弯下来对着躺在地上的优胜者不友好地说：“你这废，当时你要是放我到你前面去，我肯定会比你现在的成绩要好！”他也侧倒下，急促地气作呼，用雪凉一凉自己的脸。晶莹的白雪和灿烂的光普照着大地。参赛者们一个个到达终，组织者们将他们到达的时间一一记录在纸上。前六名到达者的妻和朋友们已经给他们披上了毯。奇怪的是这些几乎要斯气的优胜者如今他们那张难看的脸又舒展开来，而且有了笑容，他们的笑脸简直像洋溢着幸福的孩们看到圣诞树上的礼时那群可。

两个老的距离挨得很近，他们的妻和朋友们都在冲着他们喊叫，为他们加油，跟着他们一块儿跑，实际上成了这些妻和朋友们的比赛，他们本不考虑，他们的参赛者也许会倒在终，因虚脱而一命呜呼。最后反正只能由其中一位老者得第一名。

后来他们俩总算各自到一边去了。其中的一位继续去追赶前面的人，另一位，即被咬了一下耳朵的那一位仍然原样躺在那里，大声嚷嚷着：“你这混！我要告你去！必须取消你的参赛资格！”他就穿着那漂亮行跟个小宝贝一样仰躺在那里，后来翻过来，靠雪板稍微活动了一下，可是谁也帮不上他的忙，因为他拒绝人家帮他这忙。他一直想下去，至少到终好立即去告那个人。我丈夫看了我一，我已经知，我了解我的丈夫，没等他开，我已经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我从他的睛里已经看到他对那次孩们在什罗斯贝克山下的双板车比赛的回忆。那次比赛对于这些孩、尤其是他们的妈妈来说也是一次命攸关的比赛。我们沿小路蜿蜒而上回到终。参赛者们这时正在终线那儿开始最后的冲刺，的确使尽了最后一气力，所有的人都快要得梗了…

…连第十名也跑到了终，他倚着雪板向前倾斜，汗滴从他耷拉着的上掉下来，即使只得了第十名，看他抬起来那样也显得很兴，仍旧是老年人雪赛的一名骄傲的优胜者。他接受了人们的祝贺。前十名参赛优胜者彼此握手贺，他们微笑着、搭着肩膀，觉幸福极了。后来那些已经得不到任何奖项的老人也到了终，他们面带愧，其实很可能他们使的劲儿比那前十名还大哩！可是这群人到达终时没有人对他们表示迎，没有人为他们鼓劲，没有人冲他们喊加油，也没有人陪着他们冲刺。他们的妻没有好脸、也没有好气地将毯扔给他们，这些妻一抬睛，从她们的神中就可看到，实际上是她们输了这场比赛。于是现了两组人群：一组是那天喜地的前十名，另一组是那些参加了比赛，只是到了终的人，所有这一群人都不兴，像犯了什么罪过似的不好意思。有一个人甚至将小汽车停在林边，当他作为第二十名到终之后，便立即脱下雪板，跑向自己的小汽车，实际上是艰难地走到小汽车那儿，将雪板绑在车上，上汽车、关上门…组织者跑过去喊他：“博士，我的上帝，您这是什么呀！”那位博土几乎是哭着对他嚷：“您再也不会在这里见到我了！拜拜。”一踩油门，车立即在乎坦的雪动起来，然后开走了。组织者们从汽车两旁敲着车窗，可那位不幸的参赛者毅然开上公路朝下往伊莱姆尼采方向驶去。这时组织者从吉普车上端那些奖杯摆在光下，把这十个奖杯放在一张铺着白台布的桌上，一尊尊光芒四。然后这十位老年优胜者站成一排，又一次接受祝贺、老年雪比赛主席的官方祝贺。那些只是参加了比赛而未得胜的人耷拉着脑袋站在旁边，他们因没有得到一个什么奖杯而至今没转过向来。我丈夫小声对我说：“你要是看到那些诗人、作家是怎样嫉妒，相比之下这才算不了什么哩！小姑娘，他们可会骂娘哪，简直可以就此提起诉。他们彼此嫉妒得不走到利本尼的哪座楼，到造谣中伤对方。

当然你在这里看到的景只能算是刚学走路的娃娃们的哗啷儿，小玩意儿。你没看到那些画家，要是有谁得了国家奖而另一个人没有得，他们是怎样互相吼叫或者彼此一辈不讲话的吗？可是小姑娘，你注意！你在这里看到的，不仅是我们社会，而且是整个人类的一个象征的画面。可据黑格尔的学说，这就是历史的动力，是世界发展的动力。只有这个人，只有这个群，一个善于变得年轻和取胜的群才有权晒太。”我丈夫又在谈阔，我只是随便听着。我因看到这些而到不舒服，便说：“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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