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编辑还在喋喋不休，而沈蔚已经泪盈眶："别说了，大叔，我帮不了这个忙，对不起了！"

这么一来，大家很快就知柳三羊确实是"胡搞"了，而且因此离了婚。现如今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在到打游击。有人还对柳三羊领养的孩特别兴趣，甚至打听到兰店里的电话以后给店里打电话，问兰家的地址，说想去看看孩。这无疑是大的嘲讽。有好事的编辑还真跑到文渊阁去看兰是什么长相。当然，很快他们又获知，兰本不柳三羊，柳三羊又一次被人甩了。

一个老大来找柳三羊："柳编辑，婚姻失败不是什么难堪事，现代社会人人都张扬个，是分是合都很正常——我妹妹今年36岁，是博士生，因为读书耽误了搞对象，从来没谈过恋，格温柔，白净，哪天你跟她见一面？"柳三羊打躬作揖："谢谢，谢谢！再议，再议！"这个老大猜不透柳三羊的心思，就问边的同人："这柳三羊想找什么样的女人呢？"人家告诉她："柳三羊之所以离婚，就因为和老婆没有共同语言，你要帮忙的话，当然要找个懂古玩的。"

柳三羊的"儿"怎么就这么背呢？就有年轻编辑来打抱不平了。他们找到社长，说："你们究竟查柳编辑什么问题了？怎么让人家打、扫地去了？"社长说："柳三羊的离婚，说明了一切。"年轻编辑说："这么说就不对了，即使柳编辑有一次轨，他老婆珍珍来惩罚了他，一比一，已经对等了，关咱们杂志社什么事呢？咱们为什么非一杠呢？"社长无言以对。

这可难住了老大。她本也不懂古玩。和古玩圈的人说不上话。《赏玩》杂志是一本生活类综合刊，并不是只编辑古玩类文章，凡是涉及老百姓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的，只要值得赏玩的东西，都是他们组织发表的文章的内容，古玩类仅仅是一个小的方面。所以，杂志社的编辑不懂古玩的人才是多数。结果，她又委托另一个稍稍对古玩兴趣，喜集藏年画的老编辑，请这个老编辑帮忙。恰巧这个喜年画的老编辑认识沈蔚的父亲，曾经是沈蔚父亲的好朋友。于是他就找到沈蔚。

老编辑是被沈蔚推门来。怎么会这样？沈蔚这姑娘是怎么了？等老编辑一番思以后，他恍然大悟，敢情沈蔚被柳三羊的事迹动了。唉！这个说不清不明，说不完不尽的柳三羊啊！你真会折磨我们啊，这么多年来，《赏玩》杂志社还从来没现过一

"我想委托你帮他找个对象。"

"不知。"沈蔚不想一下就把底牌给对方，她还不知对方想说什么。

"姑娘啊"——其实沈蔚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姑娘，已经人到中年，角爬上了鱼尾纹——"姑娘，你知我们杂志社有个柳三羊吗？"

"哦？你认识柳三羊？那太好不过了！这事就你办了！你把威州市古玩圈里的人过一遍，不信找不到个和他志同合的女人！"

"大叔，你不知，柳三羊是个有追求、有理想、有毅力、有才华的好人，惟其如此，我们都帮不上这个忙，因为他站得很，我们都够不着他。"

"您提柳三羊，是想问什么吗？"

接下来是更多的同人来说话。同情弱者是中国老百姓的普遍心理。尤以威州为甚。而威州尤以版的杂志社为甚。一个住单宿舍的年轻编辑说："柳编辑，你也住单宿舍来吧，现在单宿舍还有空床，我那儿还有电脑，晚上你可以上我那儿上网去。"现在年轻人上网几乎是最重要的事。这样主动邀请柳三羊，让他十分激，忙说："谢谢，谢谢！再议，再议！"

和万事兴。一个连自己家里的事都摆不平的人，会把工作得很吗？自然是值得怀疑的。"其时恰逢杂志社一位副社长退休，上边让杂志社选一个四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因为杂志社老编辑很多，如果让他们自己推荐，便十有八九推荐一个五十岁以上的老编辑上来。但既然上级领导明确要求选一个岁数小些的，合适的也只有柳三羊。但柳三羊现在的情况能升任副社长吗？杂志社的人都知柳三羊家里了问题。都在影影绰绰地打听：为人一贯谦和的柳三羊究竟了什么事？有的也想写书，又苦于才力不足，对柳三羊心存嫉妒的人，还四散布说，柳三羊不是儿，谈不上经济问题，肯定是胡搞，当编辑的最重要的是德行，应该把他调离杂志社！社长不住大家舆论的压力，不仅没把柳三羊作为副社长候选人报上去，还让柳三羊上后勤帮忙，打扫地去了。

"姑娘，没这么邪乎。柳三羊天天在杂志社堂里买最便宜的菜，老是一筷串两个馒，穿的衣服也邋里邋遢，离婚以后更别提，好几天也不刮胡。"

沈蔚一听这事，几乎笑声来。敢情威州市太小了。"大叔，柳三羊是个很腼腆、很要面的人，怎么会委托你来说媳妇？"

"就是了好几本书，专门研究古玩的——你们那不就倒腾古玩吗？你怎么会不知柳三羊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