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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电话给柳三羊打过去。
"柳老师,那个梅瓶卖了,3万。"
那边柳三羊一听就喊起来:"啊?怎么卖这么低?!再加两个零也值啊!这么好的东西干吗这么着急甩呢?"
沈蔚的大脑"轰"的一声响,啊,是这样!自己还是太嫩啊!她的五脏六腑蓦然间被掏空了一样。她一声不响放下电话。
柳三羊在那边追问:"怎么回事,你怎么把电话撂了?"
沈蔚不想再听柳三羊絮叨。卖漏了就是卖漏了,怨谁呢?
此时金岳武问:"你给谁打电话?"
沈蔚道:"心里烦,甭问!"
这就惹事了。别看金岳武外表大大咧咧,对买卖古玩懵懵懂懂,却是个心里放不下事的人,有时那心比针尖还细。他不相信沈蔚只读了一本书就敢给梅瓶鉴定,他感觉沈蔚身后必定有高人指点。俗话说,一个成功女人身后,一定有一群男人在支持。说不定沈蔚就在外面有人了。要不然她总往外跑呢。这么一想,问题就复杂了。于是,趁沈蔚一次不在家,金岳武立即拿着那本书来到文渊阁,他问巴兰:"巴老板,就凭读这本书,能鉴定古玩吗?"
巴兰说:"这本书确实能让你长知识,如果再有老师面对面指导,尤其再对照实物反复领会,加上多听多看,一般都能鉴定古玩。否则光看书而脱离实际,就变成纸上谈兵了。"金岳武挠着头皮道:"我老婆找过你吗?"
巴兰也认识沈蔚,知道沈蔚是个下岗女工,天天在家伺候大人孩子,是个挺守本分的人,就说:"没有啊,怎么,沈蔚也钻研起古玩了?也想出来闯江湖了?"金岳武道:"她最近经常往外跑,而且突然间就变得有眼力,会看古玩了!"巴兰一听便想逗逗金岳武,她煞有介事地说:"沈蔚肯定是不想在家伺候你了,你可得把她看住了,别到时候来个良禽择木而栖,现如今咱威州离婚率正节节攀升!"
这其实是开玩笑,而金岳武真听进去了。而且他立马认定沈蔚外面有人了,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晚上,他睡不着觉,就把身边倒腾古玩的熟人整个过了一遍电影,又都不像。他蓦然间想起沈蔚在电话里叫"柳老师"。没错了,定是那个柳三羊!金岳武急忙再次来到文渊阁问巴兰:"巴老板,你认识柳三羊吗?"
巴兰早就忘了前几天开玩笑的事,便回答:"认识,是个很不错的朋友。"
"他是哪个单位的?听说是个编辑?"
"咱威州《赏玩》杂志社的编辑。"
"我找他去!"
"怎么,你也钻研古玩理论了?"
金岳武来不及回答,转身就走了。边走边说,我金岳武闯荡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我老婆的主意,我可不是吃干饭的!
就在金岳武准备拷问沈蔚,并去找柳三羊理论的时候,郑天友失魂落魄地来找金岳武。一见面就说:"坏了,哥们儿,贾有道出事了!"
"啊?怎么回事?"
金岳武急忙让郑天友坐下,给他点上一支烟。郑天友咳了一声道:"前几天贾有道卖一件青铜器和几件古陶瓷,没想,这买主是走私犯,结果人和东西都让海关给扣了,并咬出提供货源的贾有道。现在贾有道已被警方拘留。听说凡是买过他东西的人,都有走私嫌疑,要让他领着挨家去查,我家里那个大瓷缸就转移到别处了,咱俩从东北买来的那些字画没卖出去的也赶紧转移吧!"
金岳武道:"一码是一码,海关和警察也不能瞎抄乱卷不是?我舅舅就是证人,怕什么?"而且他灵机一动,与其到处转移,何不找个明白人赶紧卖出去呢?而那个柳三羊不是懂古玩吗?天赐良机,何不把剩下的东西卖给他,借机摸摸这个人的底呢?于是,他问郑天友:"你知道咱威州《赏玩》杂志社有个柳三羊吗?"
郑天友道:"知道,我在贾有道家见过,那人有点学问,就是好夸夸其谈、好显示自己。"他对柳三羊没有好感,但也承认柳三羊有学问。这就更是钩了金岳武腮帮子,他是非见柳三羊不可了。
"哥们儿,劳你驾,把那个柳编辑找来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