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社长之死，让事情的格局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一些对自己有利和对自己不利的情况，需要重新评估和行新的排列组合，因为有些人的态度是跟着社长走的。社长死了，他的影响力也就消失了。这就需要重新洗牌。对于两个竞争对手来说，可谓有喜有忧。

四月底，国务院公布《行政机关公务员分条例》，李明启的文章是针对该条例发表的时事评论。本来，这样的文章算是应景之作，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而且应该自时事理论，与新闻中心关系不大。

谁不活动谁是傻。

看得，那两个候选人经过了充分的、心的准备。

如今什么世？你要无为，肯定没治。

以比较复杂。还是那句话，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就一切放心吧。

刚才他已经知了那篇时事评论的事。

令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李明启对于自己昨天在省报上发表的长篇文章只字未提，而关于这篇文章的神秘背景，却早就在坊间传开了。

两个人无论怎样在社里社外活动，其基本路无非是抬自己打压对方，可能的区别，不过是看人说话，到哪座山唱哪支歌，到哪座庙拜哪尊佛。对于和自己关系铁的，有话直接说；对于和自己关系一般的，有话好好说；对于和自己关系欠火候的，察言观着说，即使不能把人家拉拢过来，也要争取让他保持中立，投弃权票，投别人的票就糟糕了，一得一失，等于有了两张票的差别。

但这篇文章却大有来，都知，省报每一位名记后面都会有一座靠山。想不到的是，李明启的靠山居然是陆海风书记。据说这次就是省委书记陆海风亲自的将，甚至连题目都是陆海风书记亲自拟定的，说陆海风书记对这篇直指公务员以权谋私的文章赞不绝，省委秘书送稿过来的时候要求全文照发。这些天李明启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是躲到橘园小区的省委接待写文章去了。这个家伙，平时不哼不哈的，却大有来。真是行家一手，就知有没有。虚怀若谷，大智若愚，后生可畏呀。

总而言之，李明启在副级以上的民主评议会上，表现堪称完。当场投票，当场验票，他得票最，比一个竞选人十一票，比另外一个竞选人八票。

李明启上了一趟卫生间，在镜里认真地瞅了自己一，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与他见惯了的林社长的笑容，真是何其相似乃尔。李明启是彻底的唯主义者，并不认为这是一晦气。正相反，他愿意林社长永远活在自己心中。

李明启的神刚好起来，便开始想自己的事。

报刊社论似的语调，严密的条理和逻辑，加上把握适度的激情，分析当前形势，展望好未来，每一个人的发言最后都获得了掌声。

正因为两个人势均力敌，反而彼此的力量都被对方消耗了不少。

一个礼拜下来，李明启冒完全好了，元气也慢慢地恢复了。

奇怪的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李明启。这也难怪，在他们里，竞争副总编辑的三个人选，李明启的综合实力最弱。人都不在社里面，一副无为而治的样，要么是天真幼稚，要么是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报个名陪着玩一玩儿。

散会之后，从会场回办公室的路上，不断有人凑过来跟他打招呼，朝他挤眉地笑笑，或者拿胳膊肘他，或者很快地竖起大拇指在他前翘一两下，或者脆提醒他别忘了他。李明启脸上挂着的那笑容，像中了彩票大奖忍不住想狂喜一番又必须拼命憋着以免轻易富的样，不断地回应别人的招呼。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无非向他暗示，他的得票中有自己的一份贡献，他们已经提前在把他当副总编辑来结。

无为而治？

李明启的竞选演讲却显得十分随意，他谈得最多的是对社会和生活的悟。他没有提林社长半个字，但极其巧妙地利用了前报社最行政长官之死对每一个人神秘内心的动。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有所指、暗藏玄机，但决不装腔作势，盛气凌人，而是极有亲和力和穿透力，平实、率而且非常诚恳。

他用脚趾一想都知，在他请假外和生病住院的这段日里，他的那两个竞争对手不可能闲着，一定在加活动。

李明启心里一，没想到何其乐这么够哥们儿，默默地为他了这么多的工作。他上拨通

五一长假结束，正式上班的第二天，单位的民主评议开始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主任办公室，李明启轻轻地把门扣上，仰起脸，对着天板吐一长气，又拿两只手使劲地在两边脸颊上搓了搓。这才坐在真转椅上，双一撩，把两只穿着鞋的脚撂在了办公桌上。

他在那一大堆报纸的最上面找到了署有自己大名的那篇文章，一看，果然正是何其乐发到自己邮箱里的那一篇，只是在前面加了几句与《条例》挂钩的导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