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的确有绕。赵五六当然是清楚这一的。实际上，他也了两手安排：另外安排了一分工作力量直接去侦破“车祸案”和“银行保险柜被炸案”侦破邵长家失窃案，而让邵长去调查“背景”和“内心变化”作为劳东林的老战友和老上级，他的确特别想知这两个情况：一，东林当时到底为什么死活要辞职下海去陶里？二，他在陶里的那几个月里，到底遭遇了些啥？他的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赵五六不信。但又不能不信。

他和东林在一起工作几十年。如果追问一下，自己真的很了解这个老战友吗？还真不敢这么说。再仔细回想一下，他发现，自己跟劳东林之间不仅说不上特别的了解，甚至都说不上有特别密切的来往。这让赵五六确实吃了一惊。再往想想，也是啊，东林这家伙在单位里跟谁有过特别密切的来往和接？真还没有；能回忆起来的，还只是一些案上和工作上的接和往来。这接和往来虽然非常频繁，但都不属于“心”这一类的。他那矮小的影，匆匆走会议室，又匆匆地(总是有“孤独”的样)奔向案发现场…在讨论案的会议上，有时他能一下侃侃地谈上一两个小时，激动地冲到反对他的人面前，把唾沫星直接“”到人脸上。有时，却从至尾，默不作声，最后只丢下一句：“别扯xx吧，你！”转走人。多年来，这家伙的确有些难缠，但却从来也不会“歇斯底里”更不会向人“示弱”后来接受他正式辞职报告的是赵五六，代表组织跟他最后告别谈话的也是赵五六。在那场合下，劳东林虽然表现得有一“伤”但仍然没显

劳爷去陶里的背景和这几个月内心变化的情况，固然和案的发生存在着某密不可分的关系，但从这儿着手去破案，就像从北京去天津，却不走京津塘速，编要先坐火车到大连，拐回来再坐船横跨渤海湾，直天津港似的.整个绕了一个大弯。有必要费那个劲吗？

人都产生了可以理解，并想跟他们沟通的觉。这让人到太奇怪了。这事情发生在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刑警和警上还情有可原。因为在实际生活中，有些犯罪分的确不像我们某些文艺作品和中小学政治课中描述的那么“面目可憎”、“举止俗”有的甚至“风度翩翩”、“面容姣好”有的还可以说自某一些“正当理由”才走上犯罪的不归路的…为此，是有可能引发某“同情”和“怜悯”的。但这样的事，发生在劳东林上，就不可理解了。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外科大夫，绝对不可能再对从活人中的每一滴血、割下的每一块，再大惊小怪了。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他的内心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这变化影响到他后期在陶里的行为了没有？如果影响到了，他为什么还认为那些人要谋害他？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当然所有这～切，都集中到这一上。那就是给车祸案准确定：到底是不是“谋杀”如果是，真凶又是谁…

到陶里后，一开始他还给赵五六打过几次电话；回省城来探家时，还上省厅来看望过赵五六。但很快就中断了往来。两个多月前，赵五六陪同公安和邻近几个省主刑事侦查的厅领导，过江去跟俄方内务的领导商谈联合打黑事宜，路过陶里，在市局举办的一次迎宴会上突然见到了劳东林。那次见面的觉，就有一怪，总觉得劳东林在躲着他。那次宴会，本没有劳东林啥事。市局的邀请名单中原先也没有池。后来还是赵五六想起了他，要求市局邀他作为省厅一位“退休老同志”和“

真是这样吗？

对于赵五六来说.闹明白这两，跟闹明白整个事件到底是不是一场谋杀，真凶到底是谁，是一样重要的。在某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更重要。

半的“虚弱”和“歇斯底里”睛里仍然不时地闪烁着他固有的那“自信”

有人说，劳东林就是为了钱才死活闹着要辞职脱警服去陶里的；有人还说，劳东林这些年熬不住整个社会的动和浮躁，在狼的冲击下，心态上早就有了大的变化了，到陶里后，只不过由于“土壤”、“气候”等条件齐备.越加变本加厉，变得有一拿不住自个儿了而已。他就像一个每天下午都要经受低烧折磨，晚上又在淋漓盗汗中辗转惊诧的病人那样，在兴奋和息中昂起，却又日渐地虚弱，忐忑，最终在歇斯底里中消亡…为此，有人甚至说，他的死，很可能就是失望和绝望后的“自杀”啥“谋杀”啥“车祸”全都是这个老家伙跟大伙开的最后一个“玩笑”而已。

他认为，在这三条里，重不用多说也应该是第一、第二条。复组的工作重应该放在抓捕那个事发后从驾驶室“神秘失踪”的人，组织力量去重突破银行保险柜被炸和保安员被杀案，不妨也可以把邵家失窃列为重。这几件事情，突破了哪一个，都有可能“掩住葫芦拽瓢”准确为劳爷之死定，让犯罪分归案。但从赵总队的安排来看，却把工作的重放在了第三条上，也就是首先去闹清劳爷去陶里的背景和他内心变化的状况。